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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汉思考虑到沈从文首次出国澳门新葡萄京娱乐app,张充和接任副刊编辑

1980年10月,自喻为“乡下人”的湘籍著名作家沈从文,获美国“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的赞助,经中国社会科学院同意批准,以著名作家和文物研究家的双重身份,首次迈出国门,赴美国访问与讲学。最后一站落脚檀香山。

  就在中外学术界殷切关注着《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书进展情况的同时,沈从文前半生的文学创作成就也在国外引起广泛重视,国内也出现了重新评价沈从文文学成就的呼声。这不是一种突发现象。早在20年代,沈从文的作品就被翻译介绍到了日本。30年代,斯诺选编的《活的中国》,其中收入了沈从文的短篇小说《柏子》。到40年代,由金臧和英国人白英合译的沈从文作品集《中国土地》出版,收入《柏子》、《灯》、《丈夫》、《会明》、《三三》、《月下小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龙朱》、《夫妇》、《十四夜间》、《一个大王》、《看虹录》、《边城》等,该书1980年在美国重印。由松枝茂夫翻译的《边城》(日译)在日本出版。其后,由姚克译《从文自传》在《天下》杂志连载,作为《熊猫从书》之一的《散文选译》(戴乃迭译,收入《边城》、《贵生》、《萧萧》、《丈夫》等),在英美受到读者的欢迎;日本翻译出版的《中国现代文学》第五卷,收入由松枝茂夫、冈本隆三翻译的《边城》、《丈夫》、《夫妇》、《灯》、《会明》等中短篇小说。在德国,出版了由吴乐素翻译的《边城》及部分短篇。法国一位著名的汉学家,在他学生的四本必读书中,三本是中国古代经典作品,一本是沈从文的小说集,法国人了解沈从文。法国人以其特有的细腻、柔情和浪漫的色彩,与沈从文息息相通。有的大学把沈从文的书列为必修课,那位汉学家叫RobertRuhlman,中文名字叫于儒伯。

张充和回忆说:“闻一多性子刚烈,朱自清则脾气很好,都说他是不肯吃美国面粉而饿死,我听着不太像。

她头衔众多合肥四姐妹、九如巷闺秀、民国最后的才女、沈从文的小姨子、周有光的妻妹、汉学家傅汉思之妻这类世人最爱用来标识充和先生的词语,白谦慎一个都不愿意用:她是她自己。

来接机的是夏威夷大学东亚语言系的马幼垣教授。他受博士论文导师傅汉思(沈从文的连襟)之托,为方便照料,将沈氏夫妇请到他们家小住。由于出国已三个多月,加之东、西两岸频繁的演讲和络绎不绝的应酬,耄耋之年的两老心力有些疲惫。从机场去马家的途中,沈先生有些不安地问,在夏威夷的七八天里是否安排了很多节目?能否简单点?马幼垣说主要是那两场例行的演讲,这两场演讲内容沈从文在美国大陆已讲过多次,可谓驾轻就熟,没有心理负担,其余不过是安排他们参观珍珠港和老先生喜爱的博物馆,以及去李方桂、罗锦堂教授组织的夏大昆曲社听曲。没有过多应酬。两老方释然。的确,后来正式的请客,只有马幼垣、李方桂和罗锦堂各负责一次。李方桂和罗锦堂皆为张充和夫妇之好友,沈氏伉俪来,理当尽地主之谊。其他慕名而来要安排饭局的,马幼垣一一代为推却。

  随着夏志清著英文版《中国现代小说史》(将沈从文列专章介绍)和司马长风的《中国新文学史》(沈从文被置于中国现代文学大家地位),分别于美国和香港出版,进一步点燃了西方和港澳读者和学术界对沈从文作品的热情。美国、日本、法国、德国的中国文学研究者,不断有人专程千里迢迢去湘西访问,了解那块曾养育了沈从文的神秘土地,寻觅沈从文的人生足迹。有关沈从文的传记、评传和研究专著相继出版,美国、西德、日本、法国都有人拟定进一步翻译出版沈从文作品的计划,西方文学界开始提名沈从文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

抗战爆发,张充和随同沈从文一家流寓西南。那时来往的很多朋友都是西南联大的,跟闻一多很熟。张充和回忆说:“闻一多性子刚烈,朱自清则脾气很好,都说他是不肯吃美国面粉而饿死,我听着不太像,这不像他的秉性所为。”

1913年5月6日,张充和生于上海,祖籍安徽合肥。淮军将领出身的曾祖张树声为晚清名宦,官至两广总督、通商事务大臣。辛亥革命后,张充和的父亲张冀牖迁家到苏州,在那里办乐益女中,倡导新式教育。但张充和出生后不久即被祖母抱养,在安徽老家接受传统教育,九岁时在吴昌硕弟子、精于楚器研究的考古学家朱谟钦(拜石)先生指导下学习古文和书法,直至16岁才回到苏州接受新式教育。也就是说,她是在中国古典文化的滋养下长大的,以后的新式教育也未能根本改变这一点。 白谦慎说。

有天,罗锦堂陪沈从文去夏大图书馆出来,漫步在校园里,阔树如巨伞撑开,风吹翠叶拂动,沈从文饶有兴趣地看着道路两旁的大树,他发现,树虽阔大,但并不高耸,不似大陆的高好几丈。罗锦堂解释说,夏威夷的地层为岩石结构,根扎不深。

  就在这种背景下,应美国文学界和学术界之邀,得“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赞助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支持、批准,沈从文以著名作家和文物研究家双重身份,赴美访问并讲学。1980年10月27日,沈从文偕夫人张兆和乘坐的飞机在纽约肯尼迪机场降落。沈从文夫妇的来访,对定居纽黑文的傅汉思(HansH·Frankol)和张充和夫妇,无异于喜从天降。傅汉思,耶鲁大学教授,美国汉学家。1948年初在北平由金臧介绍与沈从文相识,此后,他就成为中老胡同沈家小小宅院里的常客。他一去,沈从文总是充满热情地同他谈中国艺术和建筑。在沈家,傅汉思认识了张充和,并进而与她相爱。

民国时期,叶圣陶曾说:“九如巷张家的四个才女,谁娶了她们都会幸福一辈子。”这四位,就是著名的“合肥四姐妹”:大姐张元和,情系昆曲名家顾传玠;二姐张允和与语言学家周有光结为伉俪;三姐张兆和因为作家沈从文的追求而名声在外;四妹张充和,擅书法昆曲,成为汉学家傅汉思的夫人。

1933年,张充和来到北京,在北京大学作旁听生,次年考入北京大学国文系。当时北大文科教授中颇多硕儒,如胡适、钱穆、闻一多、俞平伯等,张充和都听过他们的课。1936年,《中央日报》副刊编辑储安平赴英国考察留学,张充和接任副刊编辑,在此期间,发表了一些小说和散文,文笔清新。

看得出,阳光下斑斑驳驳的树影,以及宁静舒适的校园,让沈从文深感惬意,他兴致勃勃地谈到三个月的访美生活,可以用马不停蹄来形容。他在出行前致信给远在美国的数学家,也是文学爱好者钟开莱教授说:“我事先总有那么一种感觉,即此来或如‘熊猫’,能给人看看已完成了一半任务,其次则谈谈天,交流交流意见。而主要收成,当是去博物馆看看国内看不到的中国重要文物。”沈先生总是笑容满面,未言先笑,腼腆且厚道。毫无疑问,这次出国是他近三十余年里最愉快的一段时光;走亲访友,见到许多东西两岸的文化学者和以前的学生,最心怡的是参观了各大博物馆和图书馆,出席各种文化活动,尽览古今中外艺术品,大大饱了眼福。妻子张兆和,与妹妹充和阔别数十年,如今异国重逢,天天有聊不完的话。刚到的那天,充和的丈夫傅汉思在他的日记中只写了一句话:“等了三十年的一个梦,今天终于实现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傅汉思考虑到沈从文首次出国,实为不易,最好的见面礼,莫过于让他重回讲台,在自己最钟爱的文学和考古领域畅所欲言。因此,傅汉思在全美十五所大学精心为沈从文安排了二十三场演讲,演讲内容包括文学和文物。罗锦堂从学术界同仁口口相传中得知,无论是在东部的哈佛、哥伦比亚大学还是西岸的斯坦福、柏克莱等大学,都掀起一股沈从文热。

  过不久,沈从文以为我对充和比对他更感兴趣。从那以后,我到他家,他就不再多同我谈话了,马上就叫充和,让我们单独在一起。

“合肥四姐妹”的故事牵动着人们对那个时代的想象。如今,四个传奇家庭只剩下108岁的周有光和刚跨入百岁的张充和。7月,《天涯晚笛——听张充和讲故事》一书出版,书中记录了耶鲁大学高级讲师、旅美作家苏炜与张充和的谈话。在张充和的故事中,不仅能看到民国最后一位才女的生活点滴,更记录了百年间她对传统审美价值的坚守。

抗日战争爆发后,张充和先赴安徽老家避难,后辗转抵达昆明,任职国民政府教育部,和朱自清、沈从文等一起编教科书。是时北大、清华、南开也西迁,组成西南联合大学,昆明成为当时中国的高等教育中心。在昆明,张充和与许多学术界和文化界的人士均有交往。

首场讲演便是安排在哥伦比亚大学,由介绍沈从文的小说给西方世界的中国文学评论家夏志清主持,讲题为《二十年代的中国新文学》(只限于二十年代)。哥大的海报上毫不吝惜地尊称沈为“中国当代最伟大的在世作家”(该语气应是出自夏志清)。虽封笔三十余载,文学仍心心念念的放它不下。沈先生的原名为沈岳焕,后改为从文,也就是弃武从文之意。充和说,有次讲演,题目明明是文物,沈先生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文学上,可见他心窝里仍有一大块为文学所占据。离开文学,不仅没有缓释沈从文对它的钟爱,反而由于远离而增加对它的思念。他曾用“跛者不忘履”来形容自己萦怀文学创作的心情。

  小虎注意到充和同我很要好了,一看到我们就嚷嚷:“四姨傅伯伯。”他故意把句子断得让人弄不清到底是“四姨,傅伯伯”还是“四姨父,伯伯”。

众星捧月的“张家四小姐”

1940年,张充和转往战时的陪都重庆,任职国民政府教育部音乐教育委员会。当时,许多沦陷区的文化人士也先后来到重庆,使抗战时期的重庆成为后方的一个文化中心,不少诗人、书法家和画家相当活跃。在此期间,张充和与不少文化人有诗词翰墨往还,并成为沈尹默先生的学生。

在罗锦堂看来,走在身边的这位当代最伟大的在世作家,却是那么的儒雅温和。

  我在信中对父母这样描写:北平,1948·11·21·……是的,我们前天结婚了,非常快乐,……仪式虽是基督教的,但没有问答,采用中国惯例,新郎新娘在结婚证书上盖章,表示我们坚定的信心。除我俩外,在证书上盖章的,还有牧师,按照中国习俗,还有两个介绍人(从文和金臧)两个代表双方家属的,沈太太和杨振声教授(他代表我的家属)。……后来吃蛋糕。小虎最喜欢吃,他说“四姨,我希望你们天天结婚,让我天天有蛋糕吃。”小虎即沈从文的次子虎雏,那时才11岁。而这次重逢时,虎雏也差不多有了沈从文当时的年龄。

张充和1913年生于上海,祖籍合肥,是苏州教育家张武龄的四女。民国时期,她的昆曲、诗词、书法造诣皆秀逸超凡,成就件件文坛轶事。

抗战胜利次年,张充和返回苏州。1947年,张充和应北京大学校长胡适先生的邀请,到北大教授书法和昆曲。同年,她与当时北京大学西语系外籍教授、德裔美籍学者傅汉思(Hans Frankel)相识,次年结婚。1949年1月赴美定居。

夏威夷的两场演讲分别以“中国古代服饰”和“文学”为题。沈从文准备了一迭讲稿,但讲演时他并不看稿。罗锦堂带着小录音机去听。虽然那盘磁带已无从寻找,但当时演讲的内容却记忆尤深,最记得沈老用浓重的湘音说,“地上的东西我不研究了,我都研究地下的。地上有《二十五史》,地下也有二十五史。”弃文从事古代服饰研究,是沈从文面对现实社会所做的迫不得已的调整,山不转水转,陆止于此,而海始于斯。关键时刻明智的转向,却开启了他生命中强有力的第二乐章。

  ……种种回忆自然是见面后扯不完的话题。一切“值得回忆的哀乐人事都是湿的”,旧事重提,自然充满了人生的感叹唏嘘。然而,沈从文最感兴趣的话题,却是他的文物研究。

由于身处灿若星辰的一众名家贤士之间,张充和的知交师友中有胡适之、沈尹默、章士钊、闻一多、沈从文、卞之琳、张大千等等。抗战年月,这位正当韶年、俏皮聪慧的“张家四小姐”,在一群“国粹”长者中间穿梭来去,恰如烽火战场间绽放的春兰秋菊,受到众星捧月般的疼爱和娇宠。

1949年至1959年,傅汉思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工作,张充和也任职该校东亚图书馆。1959年,傅汉思在斯坦福大学任中国文学助理教授,两年后被耶鲁大学东亚系聘为教授,举家迁往美国东部的新港,张充和也开始在耶鲁大学美术学院讲授中国书法,直至1985年退休。

谈到转行,沈从文非但不反感,反而津津乐道,称又发现了一个知识趣味兼备的专业。同文学一样,文物也是生活的真实写照。他对罗先生说,几千年出土的服饰,人物服饰绘画,以及雕刻等物质文化,并非僵硬的文物,而是反映过去生命存在的一种文化形式。如果说,前半辈子的文学创作,是将社会和自然看做一本活的大书,那么在后半辈子的文物研究中,史籍、文物却是另一本活的大书,它囊括了早期社会的政治制度、经济形态、生活习俗、宗教、文学、绘画等各个方面。他没有偏离自己的人生轨道,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去探索人性。后来他那部鸿篇巨制《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出版,立刻引起国内外学术界的重视。该书曾作为国礼,随中国领导人出访时赠送给外国国家元首。书所得到的礼遇,远比作者的人生际遇幸运得多。沈从文对此颇感欣慰,十多年的时间没枉耗,心血没白费。

  这次见面后,不谈则已,无论谈什么题目,总归根到文物考古方面去。他谈得生动、快乐,一切死的材料,经他一说便活了,便有感情了。这种触类旁通,以诗书史籍与文物互证,富于想像,又敢于用想像,是得力于他写小说的结果。他说他不想再写小说,实际上他那有工夫去写!有人说不写小说,太可惜!我认为他如不写文物考古方面,那才可惜!沈从文夫妇在傅汉思、张充和家里住下后,每天都有客人来访,或应邀外出作客。在美期间,他们先后与陈省身、钟开莱、白先勇、陈若曦等著名华人学者、作家见了面。一切想见应见的新旧朋友都见了面。可是,在任何场合,都未见到20年代即相识的老朋友、旅美学者王际真。——当年,沈从文由徐志摩介绍与王际真相识。1929至1931年,当沈从文生活处于困境时,还得过王际真的热情帮助。后来,王际真赴美主持哥伦比亚大学中文系达20年,是将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节译本介绍给美国读者的第一人。分别50年来,沈从文始终记念着他。——向人打听的结果,才知他退休已有了20年,妻子不幸早逝,现正独自一人住在退休教授公寓。人极孤僻,长年将自己关在公寓楼上,极少出门见人,也拒绝任何人的拜访,是个“古怪老人”。

1933年,沈从文与三姐兆和在北京结婚,张充和去参加婚礼,随后就一直居京。家里人劝她考大学,她于是就到北大旁听。当时北大入学考试要考国文、史地、数学和英文,张充和的数学得了零分,但国文考了满分,尤其是作文《我的中学生活》写得文采飞扬,受到阅卷老师的激赏。试务委员会爱才心切,不得已“破格录取”了她。

白谦慎表示,张充和在中国传统文化艺术上有很全面的修养和很高的造诣。她工诗词,年轻时曾请戏曲专家吴梅先生为她改词(吴梅先生是苏州人,为张家世交)。在重庆时,她也曾向沈尹默先生请教诗词。沈先生以词旨清新,无纤豪俗尘来评价她的词。与其唱和者,也常为一时之选。她还通音律,能度曲,每有佳作,辄擫玉笛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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