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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先生是,他的漫画是地地道道的澳门新葡萄京app下载‘中国水墨漫画’

丁聪的 《我画你写——文化人肖像集》中,有一段方成的自我介绍:“方成,不知何许人也。原籍广东,诞生在北京,说一口北京话。自谓姓方,但其父其子都是姓孙的。非学画者,而以画为业,乃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但宣读论文是在中国化学学会。终身从事政治讽刺画,因不关心政治屡受批评。”

澳门新葡萄京app下载 1方成 资料图片“武大郎开店——我们掌柜的有个脾气,比他高的人都不用。”画面上是一位高大的应聘者和一群矮个子的服务员。店内贴着一副对联:“人不在高有权则灵,店不在大唯我独尊”。“代写检讨,保证深刻。”戴着眼镜的代笔先生袖手稳坐在桌子前,气定神闲。诙谐的句子,配上简练写意的水墨漫画,一个个辛辣讽刺的形象就出来了,针砭时弊,入木三分。这就是方成,他携一支锐笔和满怀幽默,走过一个世纪。今天,百岁老人再也拿不起他心爱的画笔,再也不能跟人讲起特有的“方家幽默”。8月22日,漫画家、中国新闻漫画研究会名誉会长方成于9时54分在北京友谊医院去世,享年100周岁。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术委员会秘书长、青年漫画家王立军悲痛地回忆:“方成先生是7月2日住进友谊医院的。我和朋友常来看老爷子,方先生幽默了一辈子,现在更像个老小孩,所以我们还时常逗他,他也时常来段笑话,有时还唱一段他那个年代的流行歌曲,时常还在病床上画个漫画……”“他的去世,仿佛在中国漫画史上翻去了一页,这一页象征着一个时代,一个‘漫画大家林立’的时代。”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郑化改听到方成逝世的消息,深情地说。方成一直被誉为中国漫画界的常青树,与华君武、丁聪并称中国“漫画界三老”。80余年的艺术生涯里,方成以笔为矛,为民发声,创作了一系列关心国家和人民命运、关注现实生活、弘扬正气、激浊扬清的作品。经历早年的诸多辗转,方成对漫画的感情,从爱好上升为事业追求。他扎根北京,在《人民日报》文艺部主任兼美术组组长华君武引荐下,当起了该报的美术编辑。“从方成50岁以后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其画法与他在青年时期所使用钢笔线描的风格大不一样。他运用中国写意人物画的画法,饱含浓淡之墨的笔锋,纵情挥洒,使画面具有明暗起伏的变化。”郑化改说。漫画是讽刺艺术,讽刺离不开幽默。“以枪弹为喻,讽刺是弹头,幽默就是弹壳里的火药。弹头的杀伤力之大小,取决于弹壳里的火药的质量与数量。”韩羽在《听方成讲“幽默”》里的比喻恰当精妙。如何在生活百态里淘沙剔骨,寻找幽默的火药?方成爱听相声。他和相声大师侯宝林是相识几十年的好友。侯宝林曾将相声和漫画称为亲哥儿俩,形象地比喻:“相声是立体的漫画,漫画是平面的相声;相声是有声的漫画,漫画是无声的相声。”方成听后,拍手称妙。方成爱骑自行车。方成自画像中有多幅骑车像。骑着一辆单车走在街头巷尾的方成,把各色人等、生活万象,都搜罗进自己的百宝箱,酝酿出充满生活气息和“接地气”的幽默感。方成爱逛市场。方成爱看曲艺表演……他热爱人民大众,热爱生活里一切有趣的人和事。这还不够。看看这些理论著作,《报刊漫画》《幽默讽刺漫画》《笑的艺术》《滑稽与幽默》《漫画艺术欣赏》……方成把幽默当成一门艺术、一门致力终身的学问,研究精深。方成擅长简笔水墨画,在表现形式上,一般采用单幅画,也喜欢画短篇连环漫画。他擅长线描,挺拔有力,富有变化。他在许多作品中吸收民间的养料,采用中国的典故、俏皮话,作品气韵生动、大俗大雅。1979年,方成有感于时弊,其代表作《武大郎开店》问世,获《人民日报》新闻优秀作品二等奖,这是漫画作品首次获得该项荣誉,在当时引起极大轰动。1980年,“方成漫画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这是新中国第一个漫画个展,展出作品主要是独有中国特色的水墨漫画,题材多为中国民间传说和古代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如钟馗、济公、鲁智深等。“方成在中国水墨漫画艺术探索方面属于‘领军人物’之一。他的漫画是地地道道的‘中国水墨漫画’,中国漫画界很多后来者都以他的漫画作为蓝本进行临摹和效仿。”郑化改说。在许多后辈眼中,方成是一位为人平和的“幽默的小老头”。光明日报高级编辑、方成的入室弟子王林说:“当我抱着六十多幅习作请方老指教时,先生仔细看了每张作业,非常高兴,又亲自到厨房给我煮饺子,我们就着小酒畅谈水墨漫画。”20世纪中期至21世纪初的漫画大家中,丁聪于2009年逝世,华君武于2010年逝世。方成是20世纪10年代出生的漫画大家中最后一位去世的人,也是中国漫画界最高龄的一位漫画大家。“他走了,留下含笑的思考。”挚友华君武去世时,方成曾痛心地写下这样的句子。而今,方成也走了。他的讽刺漫画常常令人“笑中带泪”,如今,缅怀方成的人们,在泪眼中想到他的睿智豁达,也会含笑思考吧。

方先生一幅为人历久难忘的漫画是《武大郎开店》——一家餐馆,掌柜人矮,伙计一个个更矮——画上题辞是:“我们掌柜的有个脾气:比他高的都不用。”直到今天,过了几十年,一提方成,许多人还是忍俊不禁地想到他笔下的“武大郎”:文学艺术的典型,历久弥新。

上世纪50年代初,我在北京读中学,对报纸上的新闻、评论并不太关心——因为不懂,但对漫画却兴致勃勃。那时,号召学苏联,什么都学。苏联漫画界有一个“库克雷尼克塞”,是库勃里亚诺夫、克雷洛夫和索科洛夫三位漫画家共用的笔名。不久,人民日报也有了“方成、钟灵”。除了华君武、米谷、丁聪,他们两位应算我最早记得的漫画家了。

方成漫画《武大郎开店》

方先生在众多漫画家中,可以说是最富理论兴趣的。他研究“笑”,研究“幽默”,不仅从理论上研究,还研究创造幽默的大师。我在大学读书时,蒋孔阳先生讲授西方美学,讲到柏格森时只有短短一个课时。课后我问蒋先生:对柏格森的《笑之研究》怎么看?蒋先生说:没有看到书,不好讲。其实,我之所以问,只是因为我刚从旧书店淘到一册柏格森的 《笑之研究》,是张闻天早年翻译的。蒋先生听后马上说,你给我看看,或许可以多讲一课。

吸烟成为一种时髦,连点烟使用打火机也是时髦。记得父亲讲过一个笑话:一位先生掏出烟卷递人一支,划着火柴为他点烟,但那位赶紧掏出打火机,道:“我有打火机。”打了几下没有打着,人家又划了一根火柴递过去,但他依然拒绝:“我有打火机”,结果又没有打着。如此几经往复,才点着了烟卷。在一种时尚流行时,许多人都不免为之裹挟,但等到吸烟危害被充分揭露时,再吸食卷烟就无异自戕了。我认识的几位老漫画家,华君武先生戒烟了,丁聪先生戒烟了,方成先生起先虽未戒烟,但看得出在尽力控制。我注意到每次聚会时,方先生总是克制着不吸。实在不行,就掏出一个小小的烟盒,大概只能装四五支烟,还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在尽量控制。这个小盒是我一天的量,绝不超过。他们还都是控烟理念的积极传播者,都有大量的漫画传播控烟的理念。

方成先生去世了。不久前刚走完100岁的人生历程,满指望他再创一个高峰,没料想他竟急于到老朋友们那里团聚了。在那里,丁聪、沈峻、苗子、郁风、舒展、牧惠、詹同……一大群朋友在等着他。

妙文一段,令人解颐。原来,他本姓孙,名顺潮,广东中山人,毕业于武汉大学化学系。但朋友们不管熟悉还是陌生,都管他叫“方先生”。他的本姓本名,极少人知。就是知道,也仍称“方先生”。这也是人以才称——他的才华见识都在方成漫画里搁着呢。

那时,中国关于“笑”“幽默”的专门著作鲜见。从事“笑”之艺术表演的人不少,研究“笑”之产生的书少见。或许有鉴于此,方成先生从上世纪80年代起,便孜孜不倦于幽默的研究,出版了 《幽默·讽刺·漫画》《滑稽与幽默》《侯宝林的幽默》《方成谈幽默》《英国人的幽默》以及《笑的艺术》等著作。这些著作出版后,方先生说,怎么我在书店里一本都没看到过?或许,人们只是喜欢听点逗乐的,而从来没有想过“笑”是怎么产生的。对这样一个艺术创造中不能回避的问题,艺术教育中实在不可缺少。在哀悼方成先生时,希望他的这份关于笑与幽默的理论研究,也能得以研究、继承。“笑”不仅是逗乐,还是揭露、批判,是促进社会改良、人性向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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