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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认为《出塞作》一诗中两个,本文重点介绍一下王翰的《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一诗

闻一多先生曾说:“一般人爱说唐诗,我却要讲‘诗唐’,‘诗唐’者,诗的唐朝也。”在闻一多看来,不是唐朝成就了诗歌,而是诗歌成就了唐朝,故而诗歌成了唐朝的标志符号。唐诗的天空,群星灿烂,诗人们写出了诸多优美的作品。作为读者,本当用心读去,致力于成为理想的读者。但是有人在阅读之余,偏要选出桂冠之作,于是便有了不少纷争。

王昌龄的七言绝句《出塞行》,被世人奉为名诗绝句,粗通唐诗者皆可背诵。若细考现存唐、宋、元三代唐诗选本,却发现除唐《才调集》和宋刊本王安石《唐百家诗选》外,其他选家都未收录此诗。虽然王昌龄在当时就以七绝闻名于世,但此诗长期以来未受青睐。真正使此诗广受赞誉、奉为七绝第一的是明代的诗论家和选家。

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尽管对一定历史时期的作品推出压卷之作会遭到许多人反对,但是推出压卷之作的风气却长盛不衰。对于汉魏诗歌,叶燮推曹植的《美女篇》为压卷。对于唐人七律,严羽推崔颢《黄鹤楼》为压卷,何景明则推沈佺期的《独不见》为压卷。对于唐人绝句,李攀龙推王昌龄《出塞》其一为压卷,王世懋则认为“必欲压卷,还当于王翰‘葡萄美酒’、王之涣‘黄河远上’二诗求之”。今人孙绍振则认为当推王昌龄《出塞》其二,“不论从意象的密度和机理上,还是从立意的精致上,都不是前述‘压卷’之作可以望其项背的”。闻一多认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堪称“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王子居也指出《春江花月夜》“探索宇宙人生之真意,接近‘道’的层面,因而能成为唐人诗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由此可见,推出压卷之作的风气从古至今未曾间断,而结果也见仁见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问:唐诗七言绝句的压卷之作是哪首?为问?

第一个从唐诗中选出独占鳌头之作的当数严羽,他在《沧浪诗话》中说:“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颢《黄鹤楼》为第一。”在严羽打开潘多拉盒子之后,七律桂冠便言人人殊,莫衷一是。如明代许学夷在《诗源辩体》中认为崔颢的《雁门胡人歌》比《黄鹤楼》更合律,“实当为唐人七言律诗第一”。何景明推举沈佺期的《独不见》为第一;陆时雍则以沈佺期《龙池篇》为第一。李东阳认为唐人七言律诗非杜甫《登高》莫属;胡应麟则认为《登高》一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名,沈深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通章章法、句法、字法,前无古人,后无来学”,推崇这首诗“自当为古今七言律第一,不必为唐人七言律第一也。”清代李光地在《榕村语录》中则以张说《幽州新岁作》为第一。

以博学才高着称的杨慎着有《升庵诗话》一书,认为“此诗可入神品”,神品是诗歌品鉴的最高等级,这是前所未有的高度赞誉,由此开启明代诗家对此诗的热烈关注。“前七子”之首李攀龙编选《古今诗删》录之,并标举为唐人七绝的第一。

王维《送元二使安西》一诗曾被胡应麟推为盛唐绝句之冠,但他《出塞作》一诗却因白璧微瑕未能跻身于压卷之作的行列。《出塞作》写道:“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天野火烧。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射雕。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渡辽。玉靶角弓珠勒马,汉家将赐霍嫖姚。”王维在自注中道“时为御史,监察塞上作”,既点明了这首诗的创作背景,又意味着这首诗源于作者的生活体验。明代王世贞在《艺苑卮言》中说:“‘居延城外猎天骄’一首佳甚,非两‘马’字犯,当足压卷。”在王世贞看来,这首诗因为有两个“马”字重复,最终遗憾地与压卷之作失之交臂。清代沈德潜在《说诗晬语》中也说:“即字面亦须避忌,字同义异者,或偶见之;若字义俱同,必从更易。”沈德潜所举的例子,正是王维这首诗。有道是“一字之失,或竟使璧微瑕而价损”,王维《出塞作》一诗不幸成为这一断语的印证和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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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与七言绝句分别起源于汉代和西晋的民间歌谣,至唐朝时蔚为大观。对于唐人绝句,明代李攀龙推王昌龄《出塞》其一(“秦时明月汉时关”)为压卷之作;王世贞表示附议,他在《艺苑卮言》中说:“若以有意无意可解不可解间求之,不免此诗第一耳。”孙矿则认为王之涣《凉州词》“总看佳,句摘佳,落意解佳,有意无意、可解不可解间亦佳,以第一无愧也”;近代章太炎先生也推王之涣《凉州词》为“绝句之最”。清代学者黄生认为司马札《宫词》当为唐人绝句第一,当代学者孙绍振则认为王昌龄《出塞》其二(“骝马新跨白玉鞍”),“不论从意象的密度和机理上,还是从立意的精致上,都不是前述‘压卷’之作可以望其项背的。”

针对杨慎、李攀龙之说,诗家议论纷纭。敖英《唐诗绝句类选》云:“‘秦时明月’一首,用修、于鳞谓为第一。愚谓王之涣《凉州词》神骨声调当为伯仲,青莲‘洞庭西望’气概相敌。”从神骨、声调的角度,推举王之涣《凉州词》和李白《与贾舍人泛洞庭》为七绝最高典范。

为了补救《出塞作》一诗的遗憾,有人针对这首诗的瑕疵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王世贞在《艺苑卮言》中说:“然两字俱贵难易,或稍可改者,‘暮云’句‘马’字耳。”在王世贞看来,最好是改动“暮云”句的“马”字,但至于具体怎么改却没有下文。明人谢廷瓒在《维园铅摘》中认为,“驱马”宜作“驱雁”,并引鲍照“秋霜晓驱雁”诗句证明其可行性。但是谢廷瓒的观点遭到了赵殿成反驳,他认为“驱马、射雕,皆塞外射猎之事,若作驱雁,则与上下句全不贯串”。可见修改并非易事,刘勰称这种困境为“一字非少,相避为难”。

说到唐诗中的七言绝句,实在有许多千古流芳的佳作。不过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王昌龄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和王翰的《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这两首七言绝句,历来广受好评,曾多次被誉为七绝之压卷之作!本文重点介绍一下王翰的《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一诗。

在这些评价中,第一都是唯一的;然而对于唐诗的评价,也多元第一的观点。对于唐代律诗,明代杨慎在《升庵诗话》中认为崔颢的《黄鹤楼》和沈佺期的《独不见》难分优劣,故而把两者并举,认为它们的差别主要体现在诗法上,“崔诗赋体多,沈诗比兴多。以画家笔法论之,沈诗披麻皴,崔诗大斧劈皴也。”王世贞指出崔颢《黄鹤楼》与沈佺期《独不见》,“百尺无枝,亭亭独上,在厥体中,要不得为第一也”,他认为杜甫“‘风急天高’一章,结亦微弱;‘玉露凋伤’‘老去悲秋’,首尾匀称,而斤两不足;‘昆明池水’,浓丽况切,惜多平调,金石之声微乖耳。然竟当于四章求之。”所谓“风急天高”,指的是杜甫《登高》一诗;所谓“玉露凋伤”,指的是《秋兴》八首其一;所谓“老去悲秋”指的是《九日蓝田崔氏庄》一诗,所谓“昆明池水”指的是《秋兴》八首其七。在王世贞眼里,杜甫诗歌虽未尽善尽美,但是足以堪称第一,故隆重推出了四首。明代周珽虽然承认“音响厚薄,气格高下,难有确论”,但还是热衷于标新立异,指出唐诗“冠冕壮丽,无如嘉州《早朝》;淡雅幽寂,莫过右丞《积雨》。”在周珽看来,岑参《奉和中书舍人贾至早朝大明宫》和王维《积雨辋川庄作》乃是唐诗的桂冠。

王世懋《艺圃撷余》也说:“于鳞选唐七言绝句,取王龙标‘秦时明月汉时关’为第一,以语人,多不服。于鳞意止击节‘秦时明月’四字耳。必欲压卷,还当于王翰‘葡萄美酒’、王之涣‘黄河远上’二诗求之。”将遴选的范围限定在王翰、王之涣的《凉州词》。

需要指出的是,也有人认为《出塞作》一诗中两个“马”字重出并不是什么问题。王夫之曾说:“不可以两押‘马’字病之,意写张泉边事,吟之不觉。”赵殿成也说:“以此擿为疮痏,未免深文。”他还指出:“观杜工部《崔评事弟许相迎不到》一诗,既云‘江阁要宾许马迎’,又云‘醉于马上往来轻’,两马字全无分别。古今诗律之细,必推老杜,杜亦不以此为忌,何必鳃鳃于是乎?”在王夫之和赵殿成看来,《出塞作》一诗中两个“马”字重出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该诗全文如下:

对于唐人绝句,也有多个第一的主张。明代王世懋在《艺圃撷余》中对李攀龙推举王昌龄《出塞》其一为压卷之作颇不认同,认为不过是“击节‘秦时明月’四字耳”,指出“必欲压卷,还当于王翰‘葡萄美酒’、王之涣‘黄河远上’二诗求之。”相较于王昌龄《出塞》其一,明代敖英指出“王之涣《凉州词》神骨声调当为伯仲,青莲‘洞庭西望’气概相敌”,所以他认为这三首诗呈鼎足之势,都堪称第一。清代汪士禛指出,唐代绝句必求压卷,“则王维之‘渭城’、李白之‘白帝’、王昌龄之‘奉帚平明’、王之涣之‘黄河远上’其庶几乎。而终唐之世,绝句亦无出四章之右矣。”李光地则认为:“杜诗诸体,皆妙绝千古,只绝句须让太白。绝句要飘逸蕴藉,如‘峨眉山月’‘问余何事’诸作,实是绝调。”李光地认为李白的绝句超群绝伦,所以在前人的范围之外,特地标举他的《峨眉山月歌》和《山中问答》两首为第一。

时人纷纷提出王翰、王之涣等与王昌龄竞争第一,实与明代中期以来诗坛倡导盛唐格调的主流思潮相为表里。如胡应麟《诗薮》云:“盛唐绝句,兴象玲珑,句意深婉,无工可见,无迹可寻。中唐遽减风神,晚唐大露筋骨,可并论乎!”

《出塞作》一诗先写敌人咄咄逼人的强横,予人以心理上的紧张;再写唐军从容镇静,守攻裕如,终于夺取了胜利。越是渲染敌方气焰之盛,越能衬托唐军的英勇顽强,并凸显了胜利来之不易。最后写劳军,也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只需轻轻点染,诗旨全出。因此,唐汝询认为这首诗“骨力雄浑,不失为开、天名作”。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以上被推举的作品固然各擅胜场,明代胡应麟却不认同永恒第一的观点,他又提出了分期的冠军之说。胡应麟在《诗薮》中指出:“初唐绝,‘葡萄美酒’为冠;盛唐绝,‘渭城朝雨’为冠;中唐绝‘回雁峰前’为冠;晚唐绝,‘清江一曲’为冠。”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胡应麟的说法,“葡萄美酒”“渭城朝雨”以及“清江一曲”都是诗歌句首四个字,而全唐诗没有句首为“回雁峰前”四字的绝句,只估计应该是“回乐峰前”之误。另外,开头为“清江一曲”的绝句,是刘禹锡的作品,而刘禹锡本是中唐诗人,由于他身历七朝,且中晚唐界限不很分明,所以就被胡应麟认定为晚唐诗人了。这样说来,胡应麟不但开创了唐诗分期第一的评价思路,而且认定王翰《凉州词》二首其一、王维《渭城曲》、李益《夜上受降城闻笛》以及刘禹锡《杨柳枝》分别为唐代各个时期的绝句第一。

众多盛唐七绝中,王昌龄的“秦时明月”正是以“兴象玲珑,句意深婉”脱颖而出。王世贞《艺苑卮言》论曰:“李于鳞言唐人绝句当以‘秦时明月汉时关’压卷,余始不信,以少伯集中有极工妙者。既而思之,若落意解,当别有所取。若以有意无意可解不可解间求之,不免此诗第一耳。”王世贞开始亦不信服,体悟到“有意无意可解不可解”的妙处后,方才认同李攀龙的选择。诗人感叹征人离乡万里不得回还之苦,并通过古今对比侧面婉讽将军无能,自然是明白可解的。所谓“不可解”,正在首句“秦时明月汉时关”。杨慎《升庵诗话》云:“‘秦时明月’四字,横空盘硬语也,人所难解。李中溪侍御尝问余,余曰:杨子云赋‘欃枪为闉,明月为堠’,此诗借用其字,而用意深矣。盖言秦时虽远征,而未设关,但在明月之地,犹有行役不逾时之意。汉则设关而戍守之,征人无有还期矣,所赖飞将御边而已,虽然,亦异乎守在四夷之世矣。”李元阳是明代“理学巨儒”,精擅诗文,对“秦时明月”一句亦十分费解。杨慎虽知此句“用意深”,却无法说清其中的奥妙,将秦时明月、汉时关分别从字面意思加以解释,穿凿附会,难以服人。李攀龙击节赞赏的便是“秦时明月”四字,但未能说清缘由,反对者因此不服。

对于王维《出塞作》一诗中两“马”字重出,假如着眼于细处,就会发现白璧微瑕;假如观其大略,则觉得行之无碍。所以有人认为疏于检点,也有人认为不是问题。有人认为“欲得人人服,须教面面全”,有人认为诗境甚宽,诗情甚活,无须“狭其径,苛刻其条规”。古人见仁见智,莫衷一是,我们在接受时,可以参考他人的意见,但自己心中需要有一把尺子,以艺术之是为是,以艺术之非为非,不能受他人所左右。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第一不是恒定的,而是流动的。清代文人吴乔在《围炉诗话》中指出:“凡诗对境当情,即堪压卷。余于长途驴背困顿无聊中,偶吟韩琮诗云:‘秦川如画渭如丝,去国还乡一望时。公子王孙莫来好,岭花多是断肠枝。’对境当情,真足压卷。癸卯再入京师,旧馆翁以事谪辽左,余过其故第,偶吟王涣诗云:‘陈宫兴废事难期,三阁空余绿草基。狎客沦亡丽华死,他年江令独来时。’道尽宾主情境,泣下沾巾,真足压卷。又于闽南道上,吟唐人诗曰:‘北畔是山南畔海,只堪图画不堪行。’又足压卷。”在吴乔看来,没有固定的第一,只有流动的第一。所谓流动的第一,指堪称第一的诗歌,乃是对境当情、情与境会的产物,评论者在不同时空中的境与情自是不同,因而认定为鳌头独占的诗歌作品也不相同。

晚明竟陵派领袖钟惺评选《唐诗归》,强烈质疑李攀龙关于七绝第一的评议,“诗但求其佳,不必问某首第一也。昔人问《三百篇》何句最佳?及《十九首》何句最佳?盖亦兴到之言,其称某句佳者,各就其意志所感,非以尽全诗也。李于鳞乃于此为唐七绝压卷,固矣哉!无论其品第当否何如?”另一方面,又强调“龙标七言绝,妙在全不说出。读未毕,而言外目前,可思可见矣,然终亦说不出。”所谓“说不出”“可思可见”,即指意旨丰富、含蓄蕴藉,与王世贞所言“有意无意可解不可解”可谓异曲同工。

《中国教师报》2019年12月18日第16版

释义:在美丽精致的夜光杯之中,盛满新酿造而成的葡萄美酒。想痛快的开怀畅饮之时,征战的音乐已在马上响起来了。我们醉倒在战场请不要见笑。试问古往今来,去征战的将士有几人可以活着回去呢?

要想成为一个时代的桂冠诗作,在艺术质量上无疑要求很高。王世贞不认同取沈佺期《独不见》和崔颢《黄鹤楼》为第一,理由是“沈末句是齐梁乐府语,崔起法是盛唐歌行语。如织官锦间一尺绣,锦则锦矣,如全幅何?”在王世贞看来,沈佺期《独不见》最后一句和崔颢《黄鹤楼》第一句都欠佳,正如锦中间绣,有损于全篇的整体美,所以不配取为第一。今人孙绍振认为沈佺期《独不见》一诗,从主旨上考察,“完全是传统思妇母题的承继,并无独特情志的突破”,诗歌语言也“大抵不出现成套语和典故的组装”,因而在“唐代律诗中无疑属于中下水平”。崔颢《黄鹤楼》“比沈氏之作不只高了一个档次,从艺术成就来看,也当属上乘”,但是第二联“平仄对仗并不拘泥规范”。在孙绍振看来,这两首诗在艺术上都存在着缺点,被推为第一显得欠妥当。又如王维《出塞作》一诗:“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天野火烧。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射雕。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渡辽。玉靶角弓珠勒马,汉家将赐霍嫖姚。”王世贞在《艺苑卮言》中指出:“居延城外猎天骄”一首,佳甚,非两“马”字犯,当足压卷。在王世贞看来,这首诗因为有两个“马”字重复,最终遗憾地与桂冠诗歌失之交臂,诚可谓“一字之失,或竟使璧微瑕而价损”。

直到万历时期唐汝询评解《唐诗解》,首次揭示“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妙处在于秦与汉、明月与边关交互为文,并非无解、不可解之语。解云:“以月属秦,以关属汉者,非月始于秦,关起于汉也。意谓月之临关,秦汉一辙,征人之出,俱无还期,故交互其文,而为可解不可解之语。读者以意逆志,自当了然,非唐诗终无解也。”七绝含蓄浑成、风旨深永的诗体特点,亦藉此诗彰显出来。

诗人王翰,字子羽,今山西太原人。在玄宗时期曾经为官,后被贬为道州司马,死于道州。王翰性情豪放,喜爱作诗赋歌。上述的《凉州词》写于边塞,可谓慷慨激昂,动人心魄。全诗虽然只有短短的4句,却将战争的残酷,以及军人视死如归的旷达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也有人认为不必角逐出桂冠诗作。明代钟惺、谭元春指出:“诗但求其佳,不必问某首第一也。”对于李攀龙以王之涣“秦时明月”一首为第一,他们指出“乃以此首为唐七言绝压卷,固矣哉!无论其品第当否如何,茫茫一代,绝句不啻万首,乃必欲求一首作第一,则其胸中亦梦然矣。”在钟惺和谭元春看来,要在数以万计的作品中推出桂冠之作,是鄙陋和糊涂的表现。清代袁枚也在《随园诗话》中指出,正像人们不能在《三百篇》中确定何者为第一一样,“音律风趣,能动人心目者,即为佳诗,无所为第一第二也。”

明人关于“秦时明月”的争议深刻影响清人的唐诗评选。沈德潜《说诗晬语》云:“‘秦时明月’一章,前人推奖之而未言其妙,……防边筑城,起于秦汉,明月属秦,关属汉,诗中互文。”他认同李攀龙的推奖,又吸纳唐汝询互文之说,言其妙处。王渔洋则云:“必求压卷,王维之‘渭城’、李白之‘白帝’、王昌龄之‘奉帚平明’、王之涣之‘黄河远上’,其庶几乎!”而终唐之世,绝句亦无出四章之右者矣。愚谓李益之“回乐峰前”、刘禹锡之“山围故国”、杜牧之“烟笼寒水”、郑谷之“扬子江头”,气象虽殊,亦堪接武。”沈德潜简单梳理关于七绝第一的争议,既肯定李、王等推尊的盛唐七绝,又补充中、晚唐七绝佳作,呈现出一种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诗学批评态度,这也是中国诗学发展到集大成时期的特点。

首句“葡萄美酒夜光杯”,形象的描写了一场出征将士的盛宴。可以试想,在荒寒的边塞之中,环境极为艰苦,战事连连,能有一场盛宴对将士们而言是十分难得的。该句十分形象的描写了将士们开怀畅饮的场面。语言明快、优美,极富感染力。这是将士们生活的真实写照,为全诗奠定了基调。

由于唐代最有代表性的诗体是律诗和绝句,所以唐诗桂冠诗歌的论争主要集中在这两种题材中。其实,但凡好诗都可以予人以艺术的享受和启迪,所以我们在接受唐诗时,大可不必在意哪首诗堪称第一,哪首诗可谓压卷,能够成为中国古典诗歌理想的读者便足够了。

关于“秦时明月汉时关”的争议,始终围绕着七绝第一的话题,最后是否第一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诗话和选本的论争中,破除此诗“不可解”的疑惑,由无解而可解,真正读懂了这首唐诗。在这个过程中,无论发现者、诠释者,还是参与讨论者,都功不可没。由此亦可见,对于唐诗的理解和接受是一个持续、变化的过程。前人留下的文学经典,仍然在等待有心之人去发掘其中的奥妙。

第二句“欲饮琵琶马上催”,此句笔锋一转。正当将士们开怀畅饮之际,出征的琵琶音乐响起来了!“欲饮”二字,进一步深化了场面的热烈,表现了将士们豪放的性格。可以想象,这种热烈的场面,绝非一般。但就在这种场面之中,忽然传来了催将士们出征的琵琶声。琵琶原是西域盛行的乐器,渲染了战前的紧张气氛。

(作者:朱美禄,系贵州财经大学文传学院教授、博士后)

(作者:岳进,系长安大学文学艺术与传播学院副教授、文学博士)

第三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则重点描写了军人的开朗豁达的状态。虽然琵琶曲已经开始催将士们出征,但是该喝还是要喝,喝醉了也无妨!最多喝醉了战死沙场,只要各位不要取笑就行!这不是在宣扬战争的可怕,而是在赞扬将士们视死如归的精神;这不是在哀叹生命,而是礼赞了同生共死的兄弟情怀。

最后一句是“古来征战几人回”。王翰身处盛唐,盛唐国力强盛,那时的军士,都有时代之豪情,不怕死亡,不畏惧战争,以求建功立业。然而,当久经沙场之后,他们彻底清醒过来,认识到自己终究只是朝廷镇压边民的工具而已。他们看到铁一样的事实:大多数戍边战士都战死沙场。这是战士们对于残酷战争不满的真情流露。仔细品味,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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