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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主义19世纪60至90年代法国文坛上一个重要的文学流派,非裔女作家赫斯顿是《凝望上帝》的作者

我们在一部又一部文学作品里,认识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目的地。因为字里行间所描述过的美,让终有一日抵达那片风景时,拥有更复杂也更丰富的情绪。想要像你最喜欢的作家一样度假?他们的旅行路线应该会给你不少灵感。跟他们一起走进那些美好的地方,一定会是一场独特的旅行。

(接中篇)

第一封信

古巴是海明威的“第二故乡”,他在岛屿生活、写作二十余年,最畅销的作品、最刺激的冒险与最潇洒的岁月皆出于此。海明威见证了旧日哈瓦那的闲适与奢靡,也亲历了古巴革命前后的社会激荡,他与菲德尔·卡斯特罗仅有一面之缘,两者惺惺相惜的故事却为后世津津乐道。

大岛,夏威夷 《苦行记》马克· 吐温

第三章 19世纪自然主义和其他文学流派

1933年4月8日海明威致友人简宁特•弗莱纳(Janet Flanner):

从“骗子工厂”到《老人与海》

马克· 吐温在其1872年的《苦行记》一书中写道,基拉韦厄火山(现在位于夏威夷火山国家公园)是一幅“狂野的美景”。1866 年,他住过夏威夷的火山宾馆。客人们至今仍能在此一睹哈雷茂茂火山口的壮观奇景。

一、自然主义文学

“你看,你可以来哈瓦那呀。三天后我会去那儿,在一艘三十四尺的船上捕鱼。去年这时候,我们沿着海岸捕了六十五天的鱼,那实在好极了。海湾的水流几乎是黑的,一直冲刷到海滩上。枪鱼游在水流中就像汽车开在高速公路上。你在船上向海岸靠近,低头看清澈的水中白沙子形成的皱纹。那样看起来就像你能轻松碰到水底,可当你把锚抛下去,绳子根本碰不到底。那儿有无穷无尽长的沙滩,硬邦邦的白沙,二十里内渺无人烟。我们白天出发,在海上晃荡,有时跳下去游泳,在晚上的某时某刻返程。可能在船上睡觉。也可能在城里睡觉。城里有一个眺望能整个码头的不错的旅馆,叫‘两个世界’,又好又干净的房间,一天才两美元。”

在漂泊不定的人生旅途里,古巴是海明威心仪的歇脚之地。至少在革命前,哈瓦那是富人的天堂,钓鱼、射击、斗鸡以及灯红酒绿的街区令人倍感慰藉,城市中心欧式装潢的“两个世界”旅馆是《丧钟为谁而鸣》的诞生处,郊野的了望庄园在1940年成为海明威的私宅,用来招待全球各地的亲朋好友。

加勒比,中美洲 《凝望上帝》佐拉· 尼尔· 赫斯顿

自然主义19世纪60至90年代法国文坛上一个重要的文学流派,也是19世纪后期欧洲最重要的文学思潮。

那年海明威34岁,四年前发表了《永别了,武器》,七年后才会发表《丧钟为谁而鸣》,整个三十年代将是他创作的低谷。他和第二任妻子波琳娜 (Pauline Pfeiffer) 结婚七年,还有七年这场婚姻将走到尽头。他是个小有所成、衣食无忧的作家,但是身材开始发福,头发开始谢顶,还因为战争和事故受过几次折磨了他一辈子的伤。青春快结束了,中年即将开始,他站在这两个世界的分界上,既快乐又不快乐。他住在哈瓦那的“两个世界”旅馆(Hotel Ambos Mund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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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裔女作家赫斯顿是《凝望上帝》的作者,在美国佛罗里达州长大,上世纪30年代游历海地,40年代后期来到洪都拉斯进行人类学实地考察。1949 年7月,她搭乘朋友的船,环绕巴哈马群岛湛蓝的水域,开始了5个月的巡游。

1881—1884年左拉结合其创作实践系统地提出了自然主义文学主张。他提出自然主义小说应具有三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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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在了望山庄招待朋友

卡普里岛,意大利 《了不起的盖茨比》弗朗西斯· 斯科特· 菲茨杰拉

一是准确、真实地描写生活。小说家要像科学家做实验那样去真实描写现实生活。

哈瓦那两个世界旅馆

二战全面爆发后,骨子里对冒险的渴求让海明威跃跃欲试,即便身居远离硝烟的古巴,他仍抑制不住大胆的念头。当时,美国确实担忧后院失火,尽管拉丁美洲各国不曾公开倒向轴心国,但阿根廷、巴西、墨西哥、古巴都不乏亲纳粹分子,他们随时可能变成希特勒的“第五纵队”,使反法西斯阵营遭遇肘腋之患。在西班牙内战里阅历丰富又写下《第五纵队》的海明威不会对此熟视无睹,他洞悉局势微妙,向祖国建言,筹谋成立一支反间谍情报组织,亲自出马参与秘密行动,扑灭潜在的阴谋。驻古巴大使布雷登扮演了伯乐的角色,这位擅长游泳和拳击的外交官与海明威气质相近,对他大加赞赏。

如果你的书即将出版,此前有什么理想地点能够打发时间吗? 1925 年,在《了不起的盖茨比》面世前夕,菲茨杰拉德曾在卡普里蒂贝宫酒店住了两个月,俯瞰整个那不勒斯海湾。现在酒店依然开放,旅客们可以享受这座世外桃源的奢华。

二是英雄人物的缺席。小说家要写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生物的人,避免用夸张与虚构去塑造非凡人物。

像海明威一样,1933年的“两个世界”也是个既快乐又不快乐的旅馆。它有着城市旅馆应该有的优点:干净,便宜,坐落在繁华市中心的僻静街口。除此之外,它没什么特色。粉红色的外墙开始剥落,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新房子,却还不是口口相传的老字号,五层楼里挤着五十个寒酸的标准间和两个稍大点的套间。海明威没有精挑细选,只是在一堆城市旅馆中随意挑了这家,因为它便宜,还看得见风景。

获得首肯后,海明威暗地里一展拳脚,他平日结交三教九流的本事起了作用。在被戏称为“骗子工厂”的情报网里,牧师、侍者、渔夫、娼妓、老鸨和酒鬼构成了中坚力量。“骗子工厂”显然是一个松散业余的组织,成员之间既没有严肃规章,也没有定期接头,他们互传口信交换情报,再由海明威连夜整理成书面报告。只是,一群混迹于底层酒馆的“特工”漫无目的地四处打探,如何侦听到有价值的线索呢?事实证明,纵然有大使赏识,业余情报员也无法斩获突破性成果,“骗子工厂”最大规模的行动无非是在了望庄园饮酒聚会,狂饮到多数人烂醉如泥。尤其是联邦调查局奉罗斯福总统之命介入古巴事务后,海明威的部下相形见绌。埃德加·胡佛浏览过“骗子工厂”递交的情报和海明威的个人档案,推论道,他的判断力不太好,或许是受了酗酒的影响。海明威在一些场合针锋相对,讥讽胡佛的特工是“佛朗哥的混账爱尔兰人”(Franco's Bastard Irish,缩写亦是FBI)。

巴黎,法国 《道林· 格雷的画像》奥斯卡· 王尔德

三是小说家要在作品中消失。

从1933年直到1940年,海明威把家安在美国最南端——弗罗里达州的基韦斯特 (Key West)。却满世界乱跑,他去欧洲做报道,去非洲打猎,不过他最经常做的,是开着自己心爱的渔船“匹拉”(Pilar)穿越狭窄的弗罗里达海峡,到海峡对岸的古巴度长假。每次他都会住在哈瓦那“两个世界”旅馆的511房间,这是旅馆仅有的两个套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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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泰月台酒店曾经是一座修道院,1883年初接待过爱尔兰作家王尔德。当时王尔德还未出版《道林· 格雷的画像》。但与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不同,他订了一间坐拥塞纳河景观的套房。酒店位于卢浮宫和奥赛博物馆附近的黄金地段。

1865至1876年是法国自然主义文学的形成时期。 1876至1884年是法国自然主义文学发展的鼎盛时期。1876年《小酒店》的发表获得成功,标志着法国自然主义文学进入了其辉煌时期。 1884—1893年是法国自然主义文学的分化和遭质疑的时期。1887年左拉的作品《土地》出版,5位年轻作家联名发表文章,攻击左拉,自然主义文学趋于衰落。

“两个世界”,我总在想,这到底指的是哪两个世界?

海明威在“皮拉尔”号上端枪瞄准

莱姆里杰斯,英国 《劝导》简· 奥斯汀

(一)龚古尔兄弟

今年夏天,我在哈瓦那老城,坐在二楼阳台的摇椅上抽雪茄,一只草狗趴在我脚下,一个古巴女人正在扫地。确切地说,这是她家,我是她的房客,我绕过她的狗去阳台抽雪茄,绕过她赤膊躺在草席上的公公去厨房倒水,绕过她儿子486电脑上的空档接龙回我房间查地图。这种租一间卧室出去的“民宿旅馆”,在哈瓦那老城有两三千户,我只是在一堆民宿里挑了这家,理由和海明威选择“两个世界”没什么区别:这里干净,便宜,坐落在繁华市中心的僻静街口,还看得见风景。

无论作家的文字游戏有多高明,他都渐渐失去了信任。立功心切的海明威又生一计,将目光瞄准了在大西洋游弋的德国潜艇。他的计划是,将平日出海钓鱼的汽艇“皮拉尔”号临时改造成战船,在古巴北部海域巡逻,一旦发现敌方潜艇的踪迹,一边向海军发送定位,一边不动声色地尾随,寻觅机会向其开火。在作家的想象里,一旦潜艇放松警惕,“皮拉尔”号的船员们就会用机枪向甲板扫射,再派一个膂力过人的运动健将瞧准时机扔一枚小型炸弹,就有机会拿下敌人。哭笑不得的美军情报专家反问,如果潜艇没有靠近,远程向你开火呢?海明威居然答道,果真如此,只能认命。不知是慑于他的威望或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态,军方还是提供了一台无线电、一条橡皮艇、数挺机关枪与一些手榴弹,还给了他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研究员的假身份作为掩护。不出所料,海明威与伙伴们终日畅饮钓鱼,除了几次报告出疑似潜艇位置,没有立下战功,更不曾将那个大胆的“自杀式”进攻计划付诸实践,以至于有人怀疑,他根本是借着天马行空的方案骗吃骗喝。

1804年夏天,奥斯汀和家人在英格兰莱姆里杰斯的海边小镇度假。她沿着科布海港周围的石墙散步,这个地方变成了她的小说《劝导》中的场景。推荐打卡角色的软糖储藏室,享用一块当地特色甜品——奶油软糖。

爱德蒙·龚古尔(1822—1896年)和于勒·龚古尔(1830—1870年)兄弟1865年合写了《翟米妮·拉赛特》,主要描写一个女仆沉沦的故事,作品中有许多赤裸裸的感官描写,但作者重点是对女主人公的堕落作临床的医学分析。该小说的创作对左拉自然主义文学理念的最初形成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噢,既便宜又不便宜,一晚上三十美元的价格已经抵得上当地国有企业的月均工资。我付给男主人挺刮刮的游客货币,他找给我破破烂烂的当地货币。这是我在古巴的第一天,这里有两个世界。

两次失败冒险后,海明威在古巴交上了好运。在与一位老渔民的偶然闲谈里,他初步勾勒了《老人与海》的故事框架——在风暴来临前,老人逮住了一条大马林鱼,却被猎物用钓丝拖着穿过海面,鲨鱼袭来,老人用船桨击退了一条,又用短鱼钩杀死了几条,但无法阻止他的马林鱼被撕咬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故事有迹可循,只不过,海明威笔下的桑地亚哥,真名是曼努埃尔。“海就是海,老人就是老人,小孩就是小孩,马林鱼就是马林鱼,鲨鱼就是鲨鱼……”《老人与海》为海明威捧回了诺贝尔文学奖,但作家一直抵制过度解读,否认一切强加其上的寓意,期望它永葆纯粹。事与愿违,身为老人原型的曼努埃尔,对海明威颇有怨言,归根结底就是金钱,两人为此甚至对簿公堂。当然,海明威对古巴的深情毋庸置疑,他将《老人与海》原稿捐给了那里的杂志社,又将诺贝尔奖章献给了古巴圣母神殿,把汲取自岛国的灵感还给了岛国。

哈瓦那,古巴 《丧钟为谁而鸣》欧内斯特· 海明威

(二)左拉

我揣着两种货币,游客货币CUC和便宜二十多倍的当地货币比索,前一种用于去铺着白桌布的饭店点菜去百货商店买玻璃柜里的进口饮料,后一种用于付给苍蝇乱舞的街头小摊,和当地人一样边走边啃完一片难吃的披萨。前一种可以买苹果黑莓诺基亚,后一种用于买绑在腰间的大哥大。如果钱能说话,游客货币的声音比当地货币响亮得多。

革命危局里,海明威的乐观与悸动

计划到哈瓦那追寻海明威的足迹,可以从海明威常去的小佛罗里达酒吧开始。点一杯台克利鸡尾酒。微醺后,入住Ambos Mundos 酒店,海明威曾在这里住了7 年,并在1939 年完成了《丧钟为谁而鸣》。 

左拉(1840—1902年)生于巴黎,童年在法国南方普罗旺斯的埃克斯度过。左拉早年喜欢文学,1862年在阿歇特出版社做打包工。因喜欢写诗,被老板看中,提升为广告部主任,开始为知名作家泰纳、圣勃夫等人推销书籍,产生了当作家的念头。

我看到书店阴暗的书架上陈列着印有两个大人物头像的书,微笑的切•格瓦拉和微笑的菲德尔•卡斯特罗。古巴人千篇一律地说高尚的切•格瓦拉同志是个大好人,又千篇一律地在提到伟大的菲德尔•卡斯特罗同志时表情复杂,可是现在为古巴当家的既不是高尚的切也不是伟大的菲德尔,而是菲德尔的弟弟劳尔,亲爱的劳尔正在小心翼翼地带着古巴走向资本主义美国。

在《卡斯特罗与古巴》一书中,历史学家休·托马斯用“抒情的幻想”来概括公众在革命之初的反响,他开篇就以海明威为例,道出了人们对“和平政府”的期待。不过,在现实里,作家经历了一段表面平静乐观、内心悸动不安的日子,革命危局与创作瓶颈的交织令他进退维谷。

《卢贡—马卡尔家族》这部包括20部作品的大型巨著是左拉自然主义文学的代表作,从构思至完成,前后历经25年,共计600万字。主要描写“第二帝国时期一个家族的自然史与社会史”。自然史主要研究卢贡-马卡尔家族的血缘与遗传问题、家族的谱系及遗传。社会史主要通过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盛衰再现第二帝国从政变阴谋到色当投降的历史全貌。

于是我体验到了两种制度,市场经济的旅游业赚着外汇死撑计划经济的工业,政府和市场的双轨标价为萎靡不振的农业打上强心剂。一飞机一飞机的欧美游客来古巴,为了沙滩,为了雪茄,为了给一包烟一杯酒就千恩万谢拖上床的古巴美女。家境不错的中产阶级个个敞开家门经营民宿旅馆,资本主义社会的房客来了又去,一晚上的房钱赚够了一个月的花销。家境差一点的中产阶级买下一部汽车一部摩托车一部三轮车做出租司机,一看到游客就一拥而上拉客,他是真不怕讨人嫌,哪怕一天拉到一笔生意,收入也比国有企业要好。最可怜的是那些一点家底都没有的工人,仍然在死而未僵的单位里混日子,在大街上排一上午的队凭票买肉买鸡蛋,在黑乎乎的街头小摊啃难吃得要死的披萨。于是终于不再是全民一起穷得叮当响。终于富的更富,穷的更穷。

革命爆发前,海明威对统治古巴的巴蒂斯塔已无好感。事出有因,1957年政府加紧搜捕反对派,一支浑身酒气荷枪实弹的乡警冒然造访了望庄园,他们前脚刚走,海明威就发现爱犬被枪托击头惨死,把事情捅给了《纽约时报》,引起一阵风波。等到卡斯特罗起兵,古巴形势岌岌可危,海明威对战争并不陌生,但他对生灵涂炭的乱局颇有微词,在致儿子帕特里克的信中,他直言古巴情况糟糕,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正确的国家”,“两边都凶残无比”。

1、《卢贡家族的命运》是《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第一部作品,发表于1871年。一方面写家族的遗传问题 ,另一方面写了第二代人皮埃尔·卢贡的发迹过程。

粮票。外汇券。双轨制农业。我突然无师自通地明白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两个世界:二十一世纪的古巴,和八十年代的中国。高尚的切、伟大的菲德尔、亲爱的劳尔。高尚的孙中山、伟大的毛泽东、亲爱的邓小平。一个都不少。

半是躲避动荡半是调整心态,海明威暂时飞回美国爱达荷州度假,但视线没有完全移开。在书信里,他提及,十几个青年被便衣警察杀害,抛尸水沟。而当初冒犯他的乡警,则被村民吊死后肢解,暴力随处可见。巴蒂斯塔流亡后,卡斯特罗入主哈瓦那,好消息传来——了望庄园未遭兵燹,只在一起军火库意外爆炸事故里被震碎了几扇窗户。经常造访的埃雷拉医生告诉作家,他与卡斯特罗当过同学,又结识哈瓦那卫戍司令部的官员,可保周遭安全。

2、《萌芽》

可是,那个属于海明威的古巴在哪里?那些酒那些舞那些女人那些渔夫呢?那个一群人揭不开锅,另一群人醉生梦死的古巴。那个还没被格瓦拉和卡斯特罗的机关枪突突突终结掉的靡靡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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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第十三部作品。第一次把社会问题——“劳资矛盾”作为小说所表现的内容。萌芽既是指春季大地回春、种子萌芽的季节,又暗喻工人的阶级意识觉醒,预示着工人阶级的力量会像种子一样萌芽壮大。

第二封信

古巴革命令许多文坛名宿振奋不已

《萌芽》

我出门走向“两个世界”旅馆511房间,那是属于海明威的古巴。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覆盖哈瓦那老城的中心,眼前的一切仿佛总在两个时间点回旋,现在的苦日子和海明威时代的好时光。脚下是堆满垃圾狗屎人屎的大街,面前却是再优雅不过的西班牙殖民地建筑,镂空的廊柱,雕琢的拱门,果实硕大香味弥漫的芒果树香蕉树,比之马德里最美的街区过而不及。街边停着一溜亮红色亮黄色的老爷车,里面的铁皮早就坑坑洼洼,外壳却还漆得光鲜亮丽。这些是出租车,司机们正在二楼自家阳台上乘凉,穿着汗衫背心的油滑的中年男人,坐在一把把实木雕花摇椅上摇啊摇,“小姐,中国小姐,去哪里,要不要上我的车?” 然后我转了个弯,看到一栋民居的侧墙不见了——整座墙都塌了,有一面完全敞开着,内部一目了然。在哈瓦那市中心这样的房子很多,像正在形成中的罗马,往昔的伟大被时光侵蚀,变成宠辱不惊的遗迹。也许这样更伟大,伟大得逍遥,不再取悦于人。在这栋开膛破肚的遗迹里,我看到一个流浪汉坐在瘸腿桌子上逍遥地喝酒——在一张木工上好的瘸腿桌子上,喝著名的Havana Club朗姆酒。

吃了几粒定心丸后,海明威渐有回归之意。说到底,作家心头的理想主义之火难灭,他希冀卡斯特罗为古巴带来新气象,一如当年对西班牙共和派的期许。写给拉纳姆将军的信里,他相信,古巴革命是历史的必然。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海明威表示为古巴革命“开心”,令妻子玛丽大为光火,在力劝之下,海明威致电记者,要求将表述改为“对古巴革命怀有希望”。抵达哈瓦那之际,人们手持彩旗夹道相迎,记者蜂拥而至,盼着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惊世之论。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是,众人簇拥的海明威,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停下脚步,亲吻身边的古巴国旗。摄影记者错愕万分,竟然忘记将镜头聚焦,没能拍下爆炸性一幕。大家纷纷请求他重复一遍,作家笑道:“我只是一个古巴公民,不是演员。”至迟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海明威就不时自诩古巴公民,但他可不是公民之中的普通一员,名望让他拥有“特权”。譬如,为防外侨迅速流失,卡斯特罗对出国航班严格加以限制,但海明威就能凭借名人身份,搞来特许通行证,护送朋友在机场畅行无阻。

《萌芽》推荐版本:左拉著,符锦勇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一张木工上好的瘸腿桌子,这真像卡斯特罗的古巴,那么多精致的细部却拼不起一个完整的宏观,因为有些细节失落了,成了那半截永远找不回来的桌子腿。

不久,古巴陷入美苏两强的夹缝,在微妙的国际形势里小心翼翼地前行,此时了望庄园迎来了两位贵客。美国驻古巴大使菲利普·邦斯尔是旧日常客,海明威与他意气相投。卡斯特罗与美国撕破面皮后,邦斯尔处境艰难,他向海明威建议,撤离哈瓦那,免得授人以柄,被舆论斥为“卖国贼”也未可知。可作家有自己的主意,坚称不愿改变生活环境,也不会卷入政治风云。被召回的时刻来临,大使与作家道别,仍不忘提醒他早作抉择,让祖国看清他的立场。美国人退场,苏联人来访。日后在古巴问题里起到关键作用的米高扬,是海明威的忠实读者。趁着外事会晤,他如愿以偿见到了敬仰的作家。不过,当他带着满载六辆车的部下登门之时,了望庄园的女主人玛丽大吃一惊。她从未预料到,苏联代表团阵容如此庞大,只能躲进厨房,马不停蹄地烤甜面包圈、炖咸鳕鱼,以应付窘境。米高扬郑重其事地向主人赠送了一套俄文版《海明威作品全集》,尴尬的是,苏联无视世界版权法,未曾向作家支付过版税,当然,海明威也不会当场发作。记录美苏客人轶事的人是瓦莱丽,她是海明威晚年的秘书,后来又嫁给了作家的儿子格里高利,因而知晓许多内情。在她的回忆里,古巴前途未卜似乎没有影响海明威钓鱼斗鸡的兴致,其实暗地里作家落入了生涯危机,难掩悸动。

3、《小酒店》

那些失落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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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第七部作品。描写工人生活。小说通过一个下层社会的妇女,即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第三代人绮尔维丝的遭遇来反映酗酒与纵欲问题。

周到殷勤的酒店男侍不见了,《孤单星球旅游指南》告诫游客千万不要住古巴酒店,因为酒店全为国有,房间又贵又脏,服务员爱理不理,远没有那遍地开花的民宿价廉物美。

同为美国知名作家,海明威对福克纳获得诺贝尔奖之后的作品不屑一顾,讥讽后者的《童话》堪比“从中国重庆运往宜昌的大粪”。孰料,江郎才尽的隐忧悄然降临。1949年的《渡河入林》让海明威饱受批评,冗杂拖沓的情节与矫揉造作的对话一反往常风格。《老人与海》虽为他挽回声望,却也成了最后的巅峰。古巴革命前后,他正为《生活》杂志撰写西班牙斗牛故事《危险的夏天》,原本一万字的约稿,被七零八碎的细节填充到了十万字以上,与精简干练的海明威风格大相径庭。此外,作家没能做一个合格的看客,戴着有色眼镜观察激烈的斗牛士对决,令编辑部颇有怨言。无论是文学界还是作家本人,都不太情愿地意识到,海明威可能再难写出一部经典之作了。甚至,肯尼迪当选总统后,海明威连一封文采斐然的贺信都写不出,一口气改了二十多遍。灵感全无使得作家深陷绝望,原本困扰他的高血压、糖尿病和眼疾加深了折磨。如影随形的,还有疑心病,他怀疑联邦调查局从“骗子工厂”时代就跟踪自己,搅得他在最爱的户外打猎中也心神不宁。重压之下,自杀悲剧上演,疾病、疑心、才思不济,抑或对古美交恶的烦躁,谁是压垮海明威的的最后一根稻草,后世恐怕不得而知。

《小酒店》

公共交通几乎瘫痪,走在街上随处可见近百人像乌合之众一样等在毫无标记的地方,他们在等公交车,下一班或许一小时之后才到来。出租车的停车位上永远等着焦虑的古巴人,就等着背着相机拿着地图的游客上车的时候,他们可以搭一搭顺风车。你厌恶他们,可是你没法拒绝,因为这是他们出远门的唯一办法。

遥望卡斯特罗:一面之缘的情谊?

《小酒店》:左拉著,王了一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丰盛美味的古巴菜肴也许被过惯苦日子的古巴人遗忘了。我明明记得在迈阿密那些古巴政治难民开的古巴餐馆是多美味,可整个哈瓦那似乎只有一种蜡黄的面包、一种罐头味的火腿、一种卫生可疑的芝士,我无论走在哪儿都看到由这三种原料做的三明治堆放在苍蝇乱舞的大小摊位上,成了全民的午饭。而那些铺着白桌布的餐馆呢,它们也全为国有,拿来厚厚的一本菜单,却七成以上都写着“今天暂不供应”,于是无论花多大价钱似乎也只能吃到炸鸡炸鱼披萨,那味道还比不上美国快餐店。

对于战后一代而言,海明威与卡斯特罗的气质不乏共通之处——硬汉做派、魅力四射、左翼明星,一个是享誉世界的“古巴公民”,一个是震惊全球的古巴领袖。只是,在革命岁月,两人大多数时间隔空相望,仅有一面之缘。

4、《娜娜》

那么自由呢,幸福呢?它们还栖居在这个国家吗?这些概念太大,而我在古巴的时间如此之短,无法回答这些大问题。我知道普通古巴人出不了国、没法上网、没法集会,街上随处是衣衫褴褛的孩子、无所事事的青年,不过莎莎舞伦巴舞的音乐一响起,人人脸上都显得欣悦——于是我想,他们有音乐,他们是快乐的。可是我又立即想到,在安东尼奥尼所拍摄的文革中的中国,有多少微笑的看似快乐的脸庞 。笑容并不代表幸福。

1947年卡斯特罗远征多米尼加,矛头直指独裁者特鲁希略。这是他的第一次投身暴力革命,只收获了落荒而逃的结局。作为社会名流,海明威对此加以声援,据说还提供过资金支持,但他是否记住了青年领袖卡斯特罗的名字,可能要打一个问号。但毫无疑问,海明威是最早一批了解卡斯特罗的美国人,他的挚友、战地记者赫伯特·马修斯正是与卡斯特罗在马埃斯特腊山里畅谈反帝理想的新闻先行者,亦是了望庄园的常客。

《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第九部作品。娜娜是《小酒店》中洗衣女绮尔维丝和羊铁匠古波的女儿。她15岁时离家出走,靠卖淫为生。18岁当上了一名歌剧演员,演下流喜剧,出卖色相,诱惑无数王孙公子和达官贵人。最后死于天花。左拉通过娜娜短暂的一生间接地描写第二帝国时期上层人物道德的败坏史。

我终于走到了“两个世界”旅馆,这栋矗立了九十年的粉红色老房子,因为海明威的名头而成了哈瓦那的地标之一。大堂里的客人都我一样,并非旅店住客,只是为了参观海明威的故居。于是我们一起等着通往511房间的电梯,排队看那床那水壶那打字机那铅笔——其实你也预料到了,就和无数名人故居一样,这只是一个平庸的房间,这里是最普通的打字机,这里是最普通的铅笔,他用过,他没用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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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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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为谁而鸣》的西班牙语译本

《娜娜》:左拉著,郑永慧译,人民文学出版社

两个世界旅馆511房间的内部

在革命战火的另一侧,海明威的名字对卡斯特罗却是如雷贯耳。同为作家的马尔克斯,曾在一篇纪念文章里写道:“几年前,我有缘坐上了卡斯特罗的车,他是一个孜孜不倦的文学读者,我在座位上看到一本红皮小书。卡斯特罗告诉我:‘这是我景仰的大师海明威。’”在访谈传记《我的一生》里,卡斯特罗对着名记者伊格纳西奥·莫内提起,“他有的小说我读过不止一次,在《丧钟为谁而鸣》、《永别了,武器》等许多小说中,他总是让主要角色与自己对话。这是我最喜欢海明威的地方,我喜欢他那些角色自己与自己说话时的独语。《老人与海》这部使他获得了诺贝尔奖的作品也如此。 ”卡斯特罗还说道,“在革命后的第一年,我曾与他有过两次交谈,非常短暂。如果海明威能在这里多住几年,我会希望有时间与他谈得更多,与他再亲近一点。 ”

(三)莫泊桑

也许这个房间唯一值得看的是由阳台眺望到的风景。海明威在为《时尚先生》杂志(Esquire)的供稿中这样描述:

如果说访谈内容有流于表面之嫌,那么他在了望庄园的那一番即兴演讲更有说服力。2002年左右,古巴政府修缮海明威故居,昔日写满故事的庄园又一次迎来贵客,年事已高的卡斯特罗亲临现场,发表了一通长达半小时的演讲。此前,他的公共演讲里满是反美的革命字眼,绝少提及美国文学。古巴领导人深情说起,《丧钟为谁而鸣》是“一本叫人醒悟的书”,启发了游击战争的思路。在法律道路行不通的情形下,没有武器、没有枪支的游击队,如何推翻坐拥七八万装备精良军队的政府呢?卡斯特罗脑海里的马埃斯特腊山斗争,与小说主人公罗伯特·乔丹面临的险境异曲同工。占据要冲、截断要道的战术,在卡斯特罗与格瓦拉的战斗里屡见不鲜。在同胞卡斯蒂涅拉的采访里,卡斯特罗还肯定了一个被后代钩沉的细节——早在1953年,面对巴蒂斯塔的武器封锁,游击队员从乡间的猎人俱乐部秘密借来猎枪,以维持日常射击训练。其中,一把属于海明威的12毫米口径双筒猎枪,被称作“母马”,就被分配给卡斯特罗进行训练,两人在冥冥之中有了第一次间接联系。

莫泊桑(1850—1893年)出生在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莫泊桑从小深受有文学素养的母亲的熏陶,1868—1869年进入鲁昂中学学习,成为巴那斯派诗人路易·布耶的学生,通过布耶结识了福楼拜,开始写诗。1870年去巴黎学习法律,普法战争爆发后应征入伍。1872年起在海军部和教育部任小职员,长达8年之久。1873年正式拜福楼拜为师,学习写作。

“从哈瓦那的两个世界旅馆东北角的房间往外看,北面是古老的大教堂、港湾的入口、大海,东面是卡萨布兰卡半岛、所有排列其间的屋顶、宽广的港湾。如果你睡觉时脚朝东,这将违反这里某些宗教的信条。太阳从卡萨布兰卡半岛升起,爬上你敞开的窗户,笔直照到你脸上。不管你昨夜身在何处,现在也一定会醒来。”

革命尘埃落定,海明威逐渐从对动乱双方的不满转为对卡斯特罗青睐有加。菲德尔与劳尔兄弟枪决了许多敌人,进行了革命色彩浓重的公审,海明威为此辩护,坚信卡斯特罗领导了一场真正的革命,而不仅仅是卫兵换岗,审判是革命的必要组成部分。他与卡斯特罗的观点不谋而合:如果政府不枪毙那些罪犯,他们一样会被复仇者杀死。海明威还曾在电话里对业务代理人霍契勒袒露心声:“我只祈求上帝,美国别减少食糖订货,那就真的会伤害了他们,会让古巴成为送给俄国人的礼物。”作家一针见血,指出症结所在。然而,美国政府的门户之见,终于将骑墙的卡斯特罗推入苏联怀抱。即便如此,海明威依然在革命后重返了望庄园,据埃雷拉医生的儿子回忆,海明威每天听三次广播,阅读他能找到的每一份报纸,倾听卡斯特罗那看似没完没了的讲话。值得一说的是,此段记述略为可疑,大部分传记都不曾采用,与作家关系更密切的瓦莱丽也从未提及。

1、《一生》

511房间的陈设极简单,床,床头柜,书桌,除了睡觉和写作没有其他可做的,这样的单调正是海明威喜欢这间房间的原因。1939年3月25日海明威在给自己的出版编辑麦克斯韦尔•柏金斯(Maxwell Perkins)的信中这样描述511房间:

图片 8

描写一个名叫约娜的贵族妇女由幻想到幻灭的一生。约娜一生婚姻不幸。失意之余,便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但儿子长大后却承继其父的秉性,让约娜十分伤心。晚年约娜身心疲惫,痛苦不堪。小说通过约娜的一生揭露了法国上流社会的丑恶和贵族阶级道德的堕落。

“总之,我在古巴有个好极了的地方来写作,没有电话,没人叨扰,我每天八点半开始写作直到下午两点。直到这本书写完,我每天都会这样。我放弃了好多好莱坞的钱和其他的钱,我有可能以后得问你借点才能维持下去。如果你想看看我的担保(注:“担保”即指这本正在写作的书),你当然可以——但是没必要。我打包票它会很好。每天我很慢很慢地把它从头读起。我希望它是本很好的小说。无论如何,这是我所能达到的最佳程度啦,我的状态很好,心无杂念,尽可能地写得仔细写得好。

海明威亲自为卡斯特罗颁发奖杯

《一生》推荐译者:盛澄华、李青崖

……

卡斯特罗忙于在国际斡旋,海明威率先伸出橄榄枝,他通过埃雷拉医生发出邀请,脱身乏术的后者派记者坎德拉赴约,了望庄园热情接待了革命领袖的代表。1960年春夏之交,在以海明威命名的钓鱼大赛上,卡斯特罗意外现身,他并不以垂钓高手闻名,却幸运地荣登榜首。人们日后对此津津乐道,不停质疑卡斯特罗获胜的正当性,海明威的秘书瓦莱丽在回忆录里加以澄清,菲德尔自始至终亲力亲为,没有以特权压倒规则,凭借钓鱼的总重量登顶。可惜,故事的大背景是,热衷垂钓的富人彼时大规模逃亡到了迈阿密,参赛者多数是只有业余水平的渔民。此类插曲无碍两人的惺惺相惜,海明威亲自颁奖,一座银质奖杯装点了他们同框的珍贵瞬间。事后,海明威在照片上题字:“给菲德尔·卡斯特罗博士……为了友谊”,卡斯特罗则将合影挂在办公室墙壁上,与父亲的照片同在一排,分量之重,可见一斑。

2、《漂亮朋友》

“我减肥了,现在198磅。有地方打网球、游泳,开心,健康,虽然总有一种写长篇时的空虚感。麦克斯,祝我好运吧。我发现我比以前写作和思考的时候懂得更多了,也许因此写作会容易一点,但是它仍然会是件困难的事情。不过,我现在写作的方式至少让我觉得和写《永别了,武器》时一样开心。”

自杀三十年后,海明威在古巴并未被遗忘,反而愈加深入人心。彼时苏联解体,卡斯特罗失去最重要国际伙伴,急于打出旅游品牌,海明威无疑是最具号召力的人选。作家住过的庄园、坐过的咖啡馆、写过的海滩,都被打造成观光胜地。他与卡斯特罗一面之缘的定格瞬间,也挂遍酒肆街角,成为一段“深厚友谊”的见证。

《漂亮朋友》通过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杜洛华的发迹故事深刻揭露法国第三共和国后期社会的本质和政治黑暗腐败 。

也许这封信中所说的“状态很好,心无杂念”只是描述写作情况,因为此时海明威的私生活正在经历巨变,他和第二任妻子波琳娜的婚姻因为海明威的多次不忠走到了尽头。他们决定分居,海明威独自搬到了两个世界旅馆,在创作一本因为新情人玛莎 (Martha Gellhorn) 而开始写的小说。海明威兴奋而又小心翼翼地向自己的出版编辑麦克斯韦尔•柏金斯表示,这本书将和十年前的《永别了,武器》一样好,他的预感没错,第二年小说出版,即为广受赞誉的《丧钟为谁而鸣》。作家的一切矛盾似乎暂时解决了。新欢将代替一团乱麻的旧爱,新书将解决旷日已久的创作荒。他说自己“开心,健康”,他住在“好极了的”两个世界旅馆。

参考资料

《漂亮朋友》

1939年春海明威向柏金斯写信之时,是海明威最后一次长住两个世界旅馆。很快他将和波琳娜离婚,和玛莎结婚。他和第三任妻子将在哈瓦那近郊买下一栋庄园,即大名鼎鼎的嘹望山庄(Finca Vigia)。从1940年起,嘹望山庄成为了海明威的永久居所,直到1959年古巴革命,海明威才依依不舍地搬回美国爱达荷州。

卡洛斯·贝克着,林基海译:《迷惘者的一生:海明威传》,湖南人民出版社,1987年

《漂亮朋友》推荐版本:莫泊桑著,王振孙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第三封信

尼古拉斯·雷诺兹着,马睿译:《作家、水手、士兵、间谍:欧内斯特·海明威的秘密历险记,1935-1961》,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

3、短篇小说

在哈瓦那的最后一天,我乘车去了瞭望山庄。坐落在典型的古巴农村里,嘹望山庄显得鹤立鸡群得过分,不过这种的突兀的疏离和优越大约正是海明威想要的。围墙之外是当地人的破烂民居和农田。围墙之内是种植着树木花草的小山丘,丘顶一栋采光极好的精致别墅,一个游泳池,一个网球场,一个停着海明威爱船“匹拉”的船库。在海明威长住于此的二十年中,这里还有三个经常来度假的儿子,一打仆人、四条狗、由三只纯种猫繁衍出的六十猫咪大家族,五千本书。这里还有——还有非洲,墙上挂满了非洲狩猎之旅捕杀的鹿头牛头。还有西班牙,书房里有一张斗牛士海报。还有巴黎,书房墙上有他巴黎时代的朋友毕加索为他画的一幅画,有好几张巴黎的明信片。在这座格调高雅的嘹望山庄里,我强烈地感到它和围墙之外的破败农村没有任何关系,这里所瞭望的不是古巴,而是充满回忆的过去。

希拉里·海明威、卡伦娜·布伦南着,王增澄、唐孝先译:《海明威在古巴》,宁夏人民出版社,2008年

《莫泊桑短篇小说选》

1942年7月23日,和第三任妻子玛莎结婚两年后,海明威给第一任妻子哈德利(Hadley Mowrer)写了一封不寻常的信。此时的哈德利已经和第二任丈夫、著名记者保罗•摩罗(Paul Mowrer)结婚十年了。在海明威与哈德利几十年的书信中(离婚后,这样的通信反倒变得更绵长亲密了),海明威昵称哈德利为凯瑟琳•凯特(Katherine Kat)。

A.E.霍契勒着,蒋虹丁译:《爸爸海明威》,译林出版社,1999年

莫泊桑短篇小说推荐译者:赵少侯、柳鸣九

“想想看,如果我们生不逢时,不能在年轻的时候拥有巴黎。你还记得吗,我们去昂吉尔看赛马,我们第一次自己去潘普洛纳看奔牛,还有那艘好得不得了的大船列奥博迪那,还有科尔蒂纳丹佩佐,还有黑森林……昨天晚上我睡不着,所以我就想起了我们做过的所有事情唱过的所有歌:

瓦莱丽·海明威着,王婧、叶明燕译:《我与海明威家的男人们》,新星出版社,2010年

二、唯美主义文学

A feather kitty’s talent lies

海明威着,杨旭光、袁文星译:《海明威书信集》,河南文艺出版社,2012年

19世纪后期产生的一个“纯艺术”文学流派,属西方早期现代派文学。唯美主义文学从一开始就具有否定传统、追求形式美的倾向。

In scratching out the other’s eyes

唯美主义虽然有形式主义倾向,但它重申艺术的超功利性和独立性,强调艺术家要崇尚精神自由和个性解放。这些见解无疑颠覆了西方以德化教育为目标的传统的文学观,促使人们重新思考和认识艺术的目的和艺术家的使命。

A feather kitty never dies

(一)戈蒂耶

Oh immortality.

泰奥菲尔·戈蒂耶(1811—1872年)是法国唯美主义文学的先驱。青年时代曾是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支持者。1831年出版第一部诗集。次年发表第二部诗集《阿贝杜斯》,并成为以雨果为首的浪漫主义文学团体的核心成员。

我这儿有三只好小猫,所以我对它们唱这首歌,它们听了都很开心。

(二)王尔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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