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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连见嵇康都不敢,《绝交书》顾名思义就是对山涛宣布绝交

《与山巨源绝交书》为嵇康代表作,作为名篇进入文学史。有关嵇康与山涛有无绝交及由此产生对散文题目原初状态的讨论,首见于张云璬、王志坚的质疑,但言之过简。徐公持先生《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非绝交之书论》(《中华文史论丛》2008年3辑)对此有专文论述,认为现存材料中并无山涛与嵇康断交的记载,题目所拟出于刘宋人之手。徐文是最早全面论述“嵇康与山巨源书”的性质及其文题的重要成果,论证有理有据,可成定说。本文并非对徐先生观点的商榷,而是对其观点和材料的进一步补充和申述。

“非汤武而薄周孔”是嵇康有所为而发的一面之辞。其实与“至人重身”相比,他更敬重的是”损己为世”“愍世忧时”的儒家圣人。其经学论文《管蔡论》,立的就是管、蔡忠贤以彰显文、武、周公圣明之论。他固然提出”六经未必为太阳”,却不等于在说”六经非太阳”。而将伊尹事汤和周旦隆化尊为典范的”越名教而任自然”,也不可能是背弃名教的命题。所以,在不容名流隐逸的魏晋,以”乱教”“非毁典谟”论诛嵇康,不过是司马集团在残杀拒绝”归心”的“卧龙”以胁迫天下而已。

《与山巨源绝交书》(魏晋名士嵇康流芳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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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白:足下昔称吾于颍川,吾尝谓之知音。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便得之也?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事虽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足下傍通,多可而少怪,吾直性狭中,多所不堪,偶与足下相知耳。间闻足下迁,惕然不喜;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

吾昔读书,得并介之人,或谓无之,今乃信其真有耳。性有所不堪,真不可强。今空语同知有达人,无所不堪,外不殊俗,而内不失正,与一世同其波流,而悔吝不生耳。老子、庄周,吾之师也,亲居贱职;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吾岂敢短之哉!又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登令尹。是乃君子思济物之意也。所谓达能兼善而不渝,穷则自得而无闷。以此观之,故尧、舜之君世,许由之岩栖,子房之佐汉,接舆之行歌,其揆一也。仰瞻数君,可谓能遂其志者也。故君子百行,殊途而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故有处朝廷而不出,入山林而不反之论。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志气所托,不可夺也。

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少加孤露,母兄见骄,不涉经学。性复疏懒,筋驽肉缓,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闷痒,不能沐也。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转,乃起耳。又纵逸来久,情意傲散,简与礼相背,懒与慢相成,而为侪类见宽,不功其过。又读《庄》、《老》,重增其放。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实之情转笃。此由禽鹿,少见驯育,则服从教制;长而见羁,则狂顾顿缨,赴蹈汤火;虽饰以金镳,飧以嘉肴,逾思长林而志在丰草也。

阮嗣宗口不论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至性过人,与物无伤,唯饮酒过差耳。至为礼法之士所绳,疾之如仇,幸赖大将军保持之耳。以不如嗣宗之贤,而有慢驰之阕;又不识人情,暗于机宜;无万石之慎,而有好尽之累,久与事接,疵衅日兴,虽欲无患,其可得乎?又人伦有礼,朝庭有法,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卧喜晚起,而当关呼之不置,一不堪也。抱琴行吟,弋钩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堪也。危坐一时,痹不得摇,性复多虱,把搔无已,而当裹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堪也。素不便书,又不喜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机,不相酬答,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四不堪也。不喜吊丧,而人道以此为重,己未见恕者所怨,至欲见中伤者;虽瞿然自责,然性不可化,欲降心顺俗,则诡故不情,亦终不能获无咎无誉,如此五不堪也。不喜俗人,而当与之共事,或宾客盈坐,鸣声聒耳,嚣尘臭处,千变百伎,在人目前,六不堪也。心不耐烦,而官事鞅掌,机务缠其心,世故繁其虑,七不堪也。又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此其甚不可一也。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而发,此甚不可二也。以促中小心之性,统此九患,不有外难,当有内病,宁可久处人间邪?

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废,安能舍其所乐,而从其所惧哉!

夫人之相知,贵识其天性,因而济之。禹不逼伯成子高,全其节也。仲尼不假盖于子夏,护其短也。近诸葛孔明不逼元直以入蜀,华子鱼不强幼安以卿相。此可谓能相始终,真相知也。足下见直木必不可为轮,曲者不可为桷,盖不欲以枉其天才,令得其所也。故四民有业,各以得志为乐,唯达者为能通之,此足下度内耳。不可自见好章甫,强越人以文冕也;己嗜臭腐,养鸳雏以死鼠也。吾顷学养生之术,方外荣华,去滋味,游心于寂寞,以无为为贵,纵无九患,尚不顾足下所好者。又有心闷疾,顷转增笃,私意自试,不能堪其所不乐。自卜已审,若道尽途穷则已耳。足下无事冤之,令转于沟壑也。

吾新失母兄之欢,意常凄切。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病,顾此(忄良忄良liang),如何可言。今但愿守陋巷,教养子孙;时与亲旧叙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足下若嬲之不置,不过欲为官得人,以益时用耳。足下旧知吾潦倒粗疏,不切事情,自惟亦皆不如今日之贤能也。若以俗人皆喜荣华,独能离之,以此为快;此最近之,可得言耳。然使长才广度,无所不淹,而能不营,乃可贵耳。若吾多病困,欲离事自全,以保余年,此真所乏耳。岂可见黄门而称贞哉!若趣欲共登王途,期于相致,共为欢益,一旦迫之,必发其狂疾。自非重怨,不至于此也。

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已疏矣。愿足下勿似之。其意如此。既以解足下,并以为别。嵇康白.

嵇康不仅是三国时魏末著名的思想家,诗人与音乐家,“竹林七贤”的领袖人物,当时玄学家的代表人物之一,还是有名的美男子。 《晋书》记载嵇康是位“身长八尺,美词义,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的美男。据说当时见过他的人都赞叹“潇洒而严正,爽朗而俊拔”,不仅仅这样,还有人说他像松树间沙沙做响的风声,高远而舒缓悠长。“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以至嵇康有时进山采药,樵夫都以为遇见仙人。 嵇康的好友山涛也说:“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据说即使在嵇康被害二十年后,其子嵇绍入洛阳,有人对官居要职的王戎(曾为竹林七贤之一)说:“我今天在集市上看见嵇康的儿子嵇绍了,高俊挺拔如鹤立鸡群。”王戎说:“您还没见过他的父亲呢!”可见昔日嵇康的气度不凡,俊美到何种地步,令当时多少男子嫉妒和艳羡。 物极必反。若女人太美被视为红颜祸水,殊不知男人若是长得太够帅气也未必不是一场灾难。女人美了

非薄汤武;非毁典谟;标不屈之节

读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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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康与山涛都是魏晋名士,同属竹林七贤,在魏向晋过渡期,在司马家族向曹魏政权夺权时,竹林七贤抱团取暖,不为司马氏服务,表现了忠孝礼节,名重一时。

他们在山阳的竹林里喝酒唱和,论养生之道,超然物外,看淡名利,可谓是志同道合,人生知己。

然而,随着曹魏政权的败落,司马家族的得势,加之司马家族对魏之名士的威逼利诱,竹林里再也没有当年的祥和气氛了。竹林集团本就是一个兴趣小组,不是政治集团,所以很快就松散甚至分化了,许多人都无法坚持自己的名节了,因为活在比什么都重要,山涛走了,王戎走了,向秀也走了,连阮籍也不得不去做官了。毕竟司马昭的长线放在那里,高官厚禄谁不动心,再则,人家虎视着你呢,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中,不出山吗,随时都可以找你麻烦,甚至要你的命。读书人再有能耐,其实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嵇康是竹林集团的精神领袖,还与曹家有割不断连着肉的关系,所以嵇康不甘出卖自己的灵魂,他坚持与司马家族不相往来,他坚持他的个性,过着放荡无羁,纵酒作乐的神仙日子。

山巨源(山涛)与嵇康是莫逆之交,他俩可谓是人生之知己,山涛应知嵇康之秉性,但是他也更知司马昭之底细。所以在山涛的心里总有一个难解之结,他不能丢下嵇康,不能让嵇康往与司马家族对抗的死路上走。

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山涛欲请嵇康出山,代替他刚离任的职位,很明显,山涛是出于好意,但是万万想不到的是嵇康非但不领情,而且还作书回绝。

这封书信就是千古流芳的《与山巨源绝交书》。

曾在高中时读过此书信,觉得言辞尖刻,薄情寡义,大有与之老死不相往来之感。更主要的是,我以主观出发,以绝交两字入题,把山涛当成了一个卖名求荣,拉扰故友的势利小人,把山涛放在在嵇康之对立面来读这篇文章。其实是谬之千里矣。

这封绝交书是知己知彼的两个人生知己的一次坦坦荡荡的心灵交底。山涛有保全嵇康之心,而嵇康更有保全山涛之胆量。

嵇康的绝交书完全是在知道山涛之良苦用心的前题下写的。

对一个过去的知心朋友写如此一封绝交书不合常理。

所以,对这封绝交书,我有自己的见解。

通读全文,贯穿其中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情断义绝。却觉其中有诸多不可解处,绝非简单的绝交信札。比如《绝交书》通篇从天赋秉性一路说到平生所历,洋洋洒洒过于千言。在这封长信里,嵇康谈到了他的疏懒不羁,他的丧亲之痛,他的无法容忍,他的有所不为。七不堪二不可,铺排开来,是他和官场的不调和,和人世的不相容,是他内心最隐秘的苦痛和无奈。看过去是嬉笑怒骂,锋利文辞,细品却也是光风霁月,坦荡相交。如此推心置腹的自白,于绝交之作中,实为罕见。更不可解的是这封信措辞近乎尖酸刻薄,且不论山巨源与嵇康多年交好,只谈嵇康的秉性,便是真的断交,也不至于此。

嵇康真与山巨源绝交了吗,并不是,嵇康临终托孤之人就是山涛。这怎样去理解!

本人私下认为,嵇康不出仕是有难言之苦衷,是他与曹魏的缘源太深,也可认为是他的内心的高贵的坚持,是他的为人处世之道。

他既是坚持不为司马昭所用,然而司马昭并没有放过他。司马昭想通过多种手段去笼络这位竹林集团的精神领袖。山涛之劝嵇康入仕其中也有司马昭的因素。

山涛出面,嵇康两难,出山违背名节和个性,不出既使山涛尴尬又得罪了司马昭,嵇康思量之后的绝作就是就《与山巨源绝交书》。

这封绝交书既是表明心迹,又是为山涛设计了保护圈。意思非常明显,嵇康之不为司马昭服务完全是他个人的性格所至,与山巨源无关。

从这个观点来分析此文就可以理解为何嵇康与山巨源明断而实不断的关系,明白了为什么嵇康放心地将儿女家属托付给山涛的原因。

往往不自主地去迷惑男人,男人美了则通常先自己迷惑。简言之,女人善利用资本,男人常被资本利用。 嵇康的悲剧就是不仅有风神俊秀的外表,还拥有极高内涵和修养,文学、音乐等等皆造诣颇深。如此就难免骄傲,如此就难免被资本利用。 嵇康“大隐隐于市”,鄙视权贵,朋友山涛好意向司马昭举荐嵇康,嵇康不喜反怒,“山公将去选曹,欲举嵇康,康与书告绝。”嵇康写了一封公开信——《与山巨源绝交书》,宣布与山涛绝交。硬是要和好友向秀在大树打铁过日子。 嵇康仅仅是这样不给山涛面子也罢了,他两次对钟会的态度,终于把大祸惹上了身。让孙登多年前说的话一语成谶。“嵇康游于汲郡山中,遇道士孙登,遂与之游。康临去,登曰:‘君才则高矣,保身之道不足。’” 大书法家钟繇的儿子、司马昭的心腹钟会,当时对嵇康的才华和容貌既艳羡又嫉妒,排场很大地来拜会嵇康 ,“乘肥衣轻,宾从如云”,本想在嵇康面前显显摆,谁知道嵇康依旧只顾和向秀叮叮当当地打铁,视钟会为透明物。 半日过去,嵇康的打铁声还没有停歇,钟会呆了良久,怏怏欲离,这时嵇康发话了:“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没好气地答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恨不得在他那张俊脸上挥上几拳。 嵇康还不善罢甘休,看着钟会的背影,突然唱起来:“酒煮淡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天有多高,地有多远。”不知道文人是否都有嵇康这般的狂妄。 “钟会撰《四本论》始毕,甚欲使嵇公一见,置怀中,既定,畏其难,怀不敢出,于户外遥掷,便回急走。”在钟会成名之前,这位贵族子弟的自信心就已被嵇康打击得如慢跑气儿的车胎,以至于连见嵇康都不敢,哪知道成名后依然遭嵇康这般奚落。 钟会何许人也?《世说新语》: “钟毓、钟会少有令誉。年十三,魏文帝闻之,语其父繇曰:‘可令二子来。’于是敕见。毓面有汗,帝曰:‘卿面何以汗?’毓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会:‘卿何以不汗?’对曰:‘战战栗栗,汗不敢出。’”从小就如此机敏和狡黠之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受你嵇康的气。再说孔子早就说过:“巧言令色,鲜矣仁。”钟会十三岁时在魏文帝曹丕面前表现出来的“巧言令色”就已经显露出他的“不仁”来了。后来,果不其然,钟会借嵇康好友吕安一案向司马昭进谗,昭遂杀之。 东平人吕巽和吕安兄弟二人,原与嵇康均为好友。后吕巽(字长悌)投靠钟会,并得宠于司马昭。一次,吕巽竟将弟吕安之妻灌醉奸污,吕安妻不堪其辱,上吊自杀。吕长悌竟恶人先告状,向司马昭诬告弟吕安有打母之举。吕安被冠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发配蛮荒之地。嵇康愤怒之下又写了一封有名的《与吕长悌绝交书》,痛斥吕巽禽兽之行为,宣布与吕巽

题目在读者阅读过程中,起到引导认识作品的作用。对诗歌如此,对散文亦复如此。中国文学作品在早期大多是没有题目的。名篇如李斯《谏逐客书》,初无文题。《史记·李斯列传》:“李斯议亦在逐中,斯乃上书曰:‘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秦王乃除逐客之令,复李斯官。”《文选》作《上秦始皇书》或《上书秦始皇》。

“非汤武而薄周孔”之格外引人注目,是因为它成了嵇康被害的导火索,还因为它极于顺手牵来直截了当地标示嵇康的思想倾向。但是即便出于《与山巨源绝交书》的嵇康原话,就必定能代表他的真实思想体现其主要倾向么?

贾谊《过秦论》,亦复如此。全文最早附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篇末。贾谊《新书》卷一标示《过秦》,未有《过秦论》之名。《新书》为后人编辑而成。《汉书》作“昔贾生之过秦曰”,而《文选》作《过秦论》。

一、《绝交书》疑云

这类文章最初没有题名,和文章产生的背景相关联,它是在历史叙述中呈现出的内容,也可以说和文体相关联,如“斯乃上书”。这类文体在形式上是和书信相似的,书信本无题名,后人编辑文集或选集时才加上如《与山巨源绝交书》这样的题名以辨识。

《绝交书》顾名思义就是对山涛宣布绝交,然而《晋书·山涛传》载,嵇康临被害时对儿子嵇绍说:“巨源在,汝不孤矣。”他居然不把抚孤希望寄托于据说是更为志同道合的阮籍或向秀等好友,唯独寄托于曾契若金兰却已白纸黑字与之“绝交”的山涛。过了约二十年,山涛果然不避嫌疑大胆保举与晋帝有杀父之仇的嵇绍为秘书郎。如此心心相通的默契,居然是“绝交”葫芦深处卖的一颗药?当论者给山涛鼻梁涂上白粉以形嵇康高标时,是否需要再想一想呢?

古人书信格式与今有异,寄送对象的称呼常出现在信末。古代纸质墨迹遗存,可以帮助我们认识书信内容与题名的关系。如传世王羲之《快雪时晴帖》书札(见图①),反映了当时书信的真实样式。

裴松之注《三国志》和李善注《文选》都引《魏氏春秋》曰:“大将军尝欲辟康……及山涛为选曹郎,举康自代。康答书拒绝,因自说不堪流俗而非薄汤武。大将军闻而怒焉。”这一确认嵇康是在山涛举其自代的当下答书拒绝的说法,为所有涉及《绝交书》的传者注家沿用,其耀眼眩目的权威**简直足以令人忘却关注原《书》本文:“前年从河东还,显宗、阿都说足下议以吾自代,事虽不行,知足下故不知之。”如果尊重嵇康,我们就得重新认识一个事实:他居然是在听说其事已超过一年之后才作《绝交书》的。他为什么要在事早已不行绝对不用“答书拒绝”之时再来宣布、还宣布与山涛“绝交”呢?就按《魏氏春秋》所说,原也是司马昭”欲辟康”在先,而后有山涛”自代”之议;那么闻山升迁能不“惕然”顾虑他再次秉承司马旨意“嬲之不置”吗?看来是为防患于未然,甚至不无解脱山涛不得不勉为其难的尴尬,嵇康才作书“以杜举者之口”的。对《绝交书》写作动机的这一分析,或未尽确当,但至少可以提醒我们:该《书》并不简单,读懂它,靠躺在前人诠释之上不多费力恐怕不行。

启功《〈唐摹万岁通天帖〉书后》(《启功丛稿》)解释这一现象:“《快雪时晴帖》偏左下方有‘山阴张侯’四字,观者每生疑问,我认为这是对收信人的称呼……古人用素纸卷写信,纸面朝外,随写从右端随卷,卷时仍是字面朝外。写完了,后边留一段余纸裹在外层,题写收信人……这种写法,一直沿续到明代文征明时还留有实物……原封的样子虽仍未见,但可推知这是当时的一种习惯。”后人如此,是实际需要,还是模拟古制,也不能详知。如黄庭坚的书信(见图②)。

又该《书》原是二人私下通信,何以司马昭立得“闻而怒焉”?没有迹象说明山涛曾经告密,要么是由嵇康自己传扬吧,那就成了公开信,是拒绝司马征辟的宣言书。拒绝专权者的征辟多少要讲策略讲理由。嵇康开列的理由是秉**不适合当官。因为官场必须讲儒家礼法,所以就要强调自己”不涉经学”,所以就不惜扣上可能”犯教伤义”的”非汤武而薄周孔”大帽子。然而同一《书》也在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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